噠噠噠噠——
槍聲驟然炸響。
子彈從左側居民樓的二樓和三樓傾瀉而下，像暴雨一樣打在裝甲車的引擎蓋和擋風玻璃上。
防彈玻璃上瞬間布滿了蛛網狀的裂紋。
駕駛員本能地低下頭，猛打方向盤。
緊接著，右側那排底商的窗戶也被從裡麵踹開，更多的槍火從黑暗中噴射而出。
交叉火力像一張死亡的大網，將整個車隊籠罩在其中。
子彈打在車身上，發出叮叮當當的脆響。
火星四濺，車廂裡有人發出了慘叫。
“下車！全部下車！”
林山抓起對講機吼道：“依托車身還擊！不要亂跑！”
他推開車門，翻滾著落到地麵，借著車頭的掩護蹲了下來。
子彈從他頭頂呼嘯而過，打在身後的路麵上，濺起一串串塵土。
隊員們紛紛推開車門，跳下車，借著車身的掩護尋找射擊位置。
有人蹲在車輪後麵，有人趴在車底，有人躲在車廂後麵，槍口對準了兩側的建築物。
但敵人的位置太好了。
居高臨下，有掩體，而且提前瞄準了車隊的位置。
第一輪射擊就打傷了兩個人。
“韓征！你帶人壓製左邊！”林山喊道。
“阿亮！右邊交給你！”
韓征和阿亮各自帶著人，依托著街邊的垃圾桶、電線杆和廢棄車輛，朝兩側的火力點猛烈還擊。
子彈打在牆壁上，打得碎磚和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……
天哥蹲在二樓的辦公室裡，透過破碎的窗戶，看著下方的戰場。
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。
伏擊、交叉火力、前後夾擊——
林山的車隊已經被釘死在這條街上了。
隻要再耗一會兒，等他們的彈藥耗儘，就是他收割的時候。
“天哥，他們開始還擊了。”一個手下在旁邊說。
“讓他們打。”
天哥不緊不慢地說，仿佛勝券在握：“子彈打一發少一發。等他們打光了，喪屍群會幫忙收拾他們的。”
他靠在窗邊，點了一根煙，悠然地吐出一個煙圈。
但很快，他的笑容開始凝固。
對方的反擊火力遠超他的預期。
那些從車後探出來的槍口，噴出的不是零星的點射，而是連續的、密集的掃射。
子彈像暴雨一樣打在牆壁上，打得碎磚和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左側居民樓的窗戶被打得千瘡百孔，右側底商的招牌被打成了篩子。
天哥皺起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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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哪來這麼多子彈？”
他低聲嘟囔，像是在問自己。
一個手下貓著腰跑進來，臉上滿是汗水和灰塵：“天哥！左邊居民樓的兄弟說快頂不住了！他們的火力太猛了！”
天哥轉過頭：“頂不住也得頂！這才打了多久？”
“不是啊天哥！”那個手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，“他們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獵槍！我聽著聲音像是軍用製式武器，射速快，精度高，而且子彈多得像是在潑水！我們的人用的是獵槍和土製步槍，打一發就要拉一次栓，根本沒法跟他們對射！”
天哥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他透過窗戶，重新審視著下方的戰場。
林山的人依托著車身，正在猛烈還擊。
他們的射擊姿勢標準，換彈動作流暢，配合默契——有人射擊，有人換彈，有人觀察，交替進行，幾乎沒有火力中斷的時刻。
天哥越看越心驚。
這根本不是一般的幸存者隊伍。
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武裝力量。
他突然意識到，自己犯了一個錯誤——他低估了林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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