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衝破了最後一條街道，碼頭的輪廓出現在前方。
海麵上，幸存者號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，像一顆指引方向的星。
林蕎早就已經接到了林山的對講機通知，提前發動了引擎，停靠在碼頭泊位上。
此時舷梯已經放下，船上的隊員們正在甲板上焦急地等待。
“到了！到了！”
車廂裡有人激動地喊了出來。
但林山沒有放鬆。
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——後方，黑壓壓的喪屍群正在湧來。
槍聲吸引了這附近所有的喪屍，不僅僅是追在車隊後麵的那一批，還有從更遠的街區聞聲趕來的。
整條街道都被喪屍填滿了，像一片灰色的潮水，正在朝碼頭的方向推進。
“停車！所有人下車！”林山抓起對講機喊道，“猴子！組織人員上船！快！”
頭車猛地刹停在碼頭入口處。隊員們跳下車，迅速在碼頭入口處建立了一道臨時防線。
槍口對準了來路的方向。
車廂裡的人們開始往外湧。
傷員被人攙扶著，孩子被人抱著，老人被人架著胳膊，所有人都在朝舷梯的方向跑去。
“快快快！”
猴子站在舷梯旁邊，一邊拉人上船一邊喊；“不要擠！一個一個來！先上傷員！先上老人和孩子！”
一個腿上纏著繃帶的傷員被人架著往舷梯上爬，爬到一半，腿上的傷口崩開了，鮮血順著小腿往下淌，滴在舷梯的金屬踏板上。
他咬著牙，硬是爬了上去，癱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氣。
老太太抱著一個三歲男孩，被人扶上了舷梯。
她坐穩之後，緊緊摟著懷裡的孩子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“沒事了，沒事了，我們要安全了……”
但人太多了。
將近兩百人，加上傷員、老人和孩子，登船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喪屍逼近的速度。
幸存者號的甲板上很快就站滿了人，但碼頭上還有至少一半的人在排隊等候。
“山哥！”猴子回頭喊道，“幸存者號裝不下了！最多還能再上三十個人！”
林山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碼頭上至少還有七八十人在排隊。
老人、孩子、傷員，還有攙扶著他們的家屬。
所有人都在焦急地往前擠，有人在大聲呼喊，有人在低聲哭泣，有人在喊著親人的名字。
“不要擠！”猴子站在舷梯上喊道，“一個一個來！都能走！都能走！”
但誰都看得出來——幸存者號已經裝不下了。
林山咬了咬牙，抓起對講機：“張林！張伯！你們到哪裡了？”
對講機裡傳來張林的聲音，夾雜著海風的呼嘯：“快了！還有不到三百米！馬上就到！”
“快！再快點！”林山喊道，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，“這邊船滿了！還有七八十個人在碼頭上等著！”
“收到！全速前進！”
林山放下對講機，轉頭看向來路的方向。
喪屍群越來越近了。
最前麵的幾隻已經進入了衝鋒距離，正嘶吼著朝碼頭撲來。
黑暗中，它們的眼睛泛著灰白的光，密密麻麻的，像一片移動的鬼火。
“開槍！”林山喊道，“擋住它們！”
隊員們開火了。
槍聲在夜空中炸響，最前麵的幾隻喪屍應聲倒地。
但後麵的喪屍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，數量之多，仿佛永遠也打不完。
“山哥！”韓征喊道，“彈藥不多了！”
“省著點打！”林山喊道，“瞄準了再開槍！不要浪費子彈！”
隊員們開始放緩射擊頻率，每一槍都力求精準。
但喪屍的數量實在太多了，即便每一槍都能命中，倒下的喪屍也僅僅是九牛一毛。
碼頭上，最後一批人還在往幸存者號上擠。
一個年輕女人抱著孩子，踩上了舷梯，但舷梯上已經站滿了人，她根本擠不上去。
“讓我上去！求求你們讓我上去！”她哭著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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