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海市·居民樓
淩晨五點。
天色依然漆黑，但東方的天際線上已經泛起了一抹極淡的灰白色。黎明將至。
林山站在窗邊，把窗簾掀開一條細縫，觀察著樓下的情況。
他的表情越來越凝重。
街道上，喪屍群依然在湧動。
數量不但沒有減少，反而比幾個小時前更多了。
昨晚碼頭方向的槍聲和爆炸聲，像是投入湖麵的石子，漣漪般擴散出去，把方圓幾公裡內的喪屍全部吸引了過來。
它們聚集在這片區域，漫無目的地遊蕩著，將每一條街道、每一條巷子都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情況不對。”
吳磊走到他身邊，也看了一眼窗外：“按理說淩晨這段時間喪屍的活動會減弱，但這裡的密度反而更高了。”
“因為它們被血肉徹底刺激到了。”林山低聲說，“昨晚死了那麼多人，血腥味把附近的喪屍全引過來了。它們吃飽了，就不走了。”
吳磊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那我們走不了了。”
林山沒有回答。但他心裡清楚，吳磊說的是事實。
以他們現在的彈藥和人手，想要從這棟樓裡衝出去，穿越幾條街到達海邊，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。
除非奇跡發生。
林山放下窗簾，轉過身，看著屋子裡正在整理裝備的隊員們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，但沒有一個人抱怨。
他們隻是在默默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——檢查槍支，清點彈藥，綁緊鞋帶。
“計劃有變。”
林山聲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，看向他：“外麵的喪屍太多，現在突圍等於送死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
所有人都等著他的下一句。
“我們等到中午。”林山說，“中午太陽最毒的時候，喪屍的活動能力會下降。到時候它們會尋找陰涼的地方躲避，街道上的密度會降低。那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“中午？”韓征收起匕首，皺了皺眉，“現在才淩晨五點，還有七個小時。萬一它們衝進來了呢？”
“不會。”吳磊接過話頭，“這棟樓的單元門是防盜門，結實得很。隻要我們不弄出大的動靜，它們不會主動攻擊建築。喪屍隻會攻擊它們能看到或聽到的目標。”
韓征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“所有人聽好了。”林山環顧了一圈屋子裡的隊員們，“從現在開始，保持安靜。不許開火，不許大聲說話，不許弄出任何可能引起注意的聲響。輪班休息，保存體力。中午十二點，我們準時突圍。”
隊員們各自找地方坐下。
有人靠著牆閉目養神，有人掏出最後一點乾糧慢慢地嚼著，有人把槍抱在懷裡，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
林山也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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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入睡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的七個小時將是漫長的煎熬，而他需要在中午到來之前恢複足夠的體力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。
樓下，喪屍群在晨光中緩緩蠕動，像一片灰色的沼澤，將整棟樓團團包圍。
海上·中午十二點
太陽升到了頭頂正上方，炙烤著海麵。
漁船的甲板上熱得像烙鐵，空氣被陽光曬得扭曲變形。
大熊站在船頭，渾身被汗水浸透，但眼睛一直盯著前方的海岸線。
“看到了！”旁邊的一個隊員指著前方喊道，“碼頭！”
大熊眯起眼睛看去——臨海市的碼頭已經出現在視野中。
碼頭上空蕩蕩的，昨晚留下的血跡和殘骸已經被海水衝刷乾淨，但那股濃烈的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空氣中，久久不散。
“不要靠岸。”大熊下令，“沿著海岸線往東走，找張林的船。”
漁船調整方向，沿著海岸線向東行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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