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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隻是笑笑，
筷子往桌上一擱。
"怕什麼？今天這宣言，必須撒到老百姓手裡。”
“政府怕我們說真話，我們偏要把真話遞到每一個人眼皮子底下。"
晚餐後，陳先生直奔新世界遊藝場。
高一涵跟在他身邊，兩人懷裡各揣著半摞傳單。
新世界內燈火通明，
戲場裡的京胡聲，
書場裡的評彈聲，
小吃攤的吆喝聲混在一起，
像往常一樣裹著市井的熱氣。
陳先生走進來，
上下樓走了幾趟，
發現各場內電燈照耀如同白日，
不好散發傳單。
他目光一轉，
盯住了屋頂花園。
那裡沒有遊人，也沒有電燈，一片昏暗。
而四層樓台此刻正放著露天電影，人頭攢動，正是拋灑傳單的絕佳位置。
【他並不知道。】
【這是為他設下的陷阱。】
【那是為專門打造的黑暗囚籠。】
【但，或許他知道，他明白一切，卻義無反顧的走進去。】
【為了未來的國......】
陳先生順著木樓梯一步步往五層走去。
高一涵跟在後麵，壓低聲音。
"仲甫，不對勁。”
“樓下那兩個穿灰布大褂的，在門口晃了好幾圈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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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先生回頭掃了一眼，並不在意，隻是笑道。
"他們盯他們的，我們乾我們的。"
他踏上五層屋頂花園。
晚風從高處灌進來，吹得衣角獵獵作響。
四十一歲的陳先生扶著欄杆，
他從懷裡掏出那摞用油紙包好的傳單，
猛地一扯，
油紙"嘩啦"一聲裂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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