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日張燈結彩,姑娘們乞巧求福,泛舟賞燈,灃京城中歡聲笑語、熱鬨非凡。
位於曲江池畔的芙蓉園,今日更是一派人聲喧嚷的景象。
昭平郡主與霍小將軍青梅竹馬,卻被新羅世子橫刀奪愛,如今兩人攜手共進為愛而戰,在百姓之中自然先聲奪人,贏得了不少的支持和聲援。
男女老少拖家帶口,將芙蓉園裡的擊鞠場圍堵得水泄不通。
然而等到新羅隊上場的時候,沈朝顏卻傻眼了。
對方上場的五人中,竟沒有一個新羅使團的人——王翟、蒙括,還有蒙家旗下,安東軍中擊鞠最為厲害的國手……
沈朝顏和霍起麵麵相覷,雖然憤怒,卻又無言以對。
這次擊鞠並非兩國相爭,大家默認了參賽選手,並沒有對參賽人員進行限製。這樣一來,原本的人員優勢不複存在,沈朝顏這一方吃了個啞巴虧。
儘管對方選手一出場就收到了百姓們的噓聲,但這卻並不影響蒙括和王翟的發揮,兩炷香下來,沈朝顏一隊拚死將比分追成了三比二。
中場休息的時候,沈朝顏看著自己這方已經筋疲力竭的隊友,說不擔憂是假的。
再次開場,隊伍中其他三人提出了換人的請求,為了公平起見,對方也換上了三名新隊員進行比賽。
然而等到隊員上場,所有人看著三個身騎高馬、頭戴麵具的人都瞪大了眼睛,而其中一人驅馬行過沈朝顏身邊之時,還回頭陰惻惻地瞧了她一眼。那眼神凜冽帶刀,可不知為什麼,沈朝顏總覺得格外熟悉。
不等她想明白,一聲哨響,比賽再次開始。
馬蹄聲如踏雷而來,地動山搖的架勢,混著鼎沸的喝彩驚叫,似乎要把整個灃京城都掀翻了去。
然而呼喝的人群很快便安靜下來,整個擊鞠場隨著一聲清脆的揮杆擊響,像是被扔進深潭,霎時鴉雀無聲。
小球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,躲開對方層層防守,一舉突破防線,徑直入了球門。
沈朝顏反應過來,回頭去尋霍起,卻也隻看到他同樣驚愕的眼神。
方才換上的這支三人擊鞠隊,幾乎控製了全場。
蒙括和王翟完全不是對手,一路被他們壓著打,比分很快就從原來的三比二變成了三比三。
賽場上馬蹄陣陣,喝彩如浪,在將比分追平之後,新上的三人仿佛有意戲弄,控著球滿場打轉,讓蒙括和王翟的人追得風塵仆仆,吃了一肚子的灰。
直到比賽將近結束的哨聲再響,控球的人挑球一揮,穩穩地將小球送到了沈朝顏杆下。
沈朝顏怔忡片刻,很快便反應過來,對方這是要給她機會,親自結束這場比試。
恭敬不如從命。
停球,揮杆,小球穿過人群和馬匹劃出絕美的弧線——
歡呼聲山呼海嘯,沈朝顏以四比三終結了這場比試。
她激動得手舞足蹈,翻身下馬就朝霍起奔去,然而經過其中一個麵具人的時候腰上一緊,在現場所有人的抽吸聲中,她被那人就這麼攔腰給擄上了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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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霍起反應過來騎馬要追,卻被另外兩個麵具人給堵在了賽場一角。
顛簸之中,沈朝顏嗅到一點熟悉的味道,她努力不讓自己被飛沙迷了眼,扭頭去看那人,一段弧度鋒利的下頜線映入眼簾……
眼神、味道、還有這格外優越的輪廓,心中疑惑漸漸清明,變成驚濤席卷的不可置信。
而那人卻頭也不回地驅馬往李冕和朝臣所在的主賓台行去,及至到了台前才將麵具一把掀開。
驚愕的抽吸過後,就是長久的寂靜,直到李冕難以置信地眨著眼睛問到,“蕭、蕭蕭世子……你這是……做什麼啊?”
蕭昀翻身下馬,對李冕單膝跪下,“臣蕭昀,求娶昭平郡主沈朝顏。”
聲如洪鐘的一句話,生怕圍觀的百姓都聽不到似的。
“嘶——”
這下不僅是李冕,全場大約除了蕭昀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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