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她的膝彎,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。
這隻是一個純粹的、出於保護和救護的動作。在這個遍地血汙的黑磚窯裡,他不可能讓她拖著扭傷的腳走回去。
宋晚晴的身體突然騰空,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沈烈胸前的衣服。
隔著厚厚的粗布軍裝,她能清晰地聽到這個男人胸膛裡那強勁有力的心跳聲,也能感受到他那比平時更加粗重的呼吸。
“我送你回救護隊。”沈烈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抱著她,大步走出了陰冷潮濕的黑磚窯。外頭的冷雨打在兩人的身上,卻澆不滅那種隻有經曆過生死才能沉澱下來的溫熱。
宋晚晴靠在沈烈的懷裡。
她沒有像那種嬌弱的女人一樣埋頭痛哭,也沒有說那些感恩戴德的廢話。
她抬起頭,看著沈烈那堅毅而冷峻的下頜線,清冷的眸子裡,倒映著他臉上的雨水。
“沈營長。”
宋晚晴輕輕地開了口。
在這個剛剛結束了一場血腥絕殺的雨夜裡,她沒有提剛才的凶險,也沒有提漢口那封吉凶未卜的信。
她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、卻又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堅定的語氣,說出了一句話。
“我等你打完這一仗。”
宋晚晴抓著他衣襟的手,微微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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