略級武器!
吳鐵山激動得在原地直搓手:“我的個乖乖!老子當了半輩子兵,手底下終於要有個裝甲排了!趕緊通知修理廠,連夜搶修!履帶接上,這鐵王八以後就是咱們黃陂縣的鎮縣之寶!”
陳巡視員也是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沈烈。能在山地攻堅戰裡繳獲裝甲車,這個沈烈的臨場指揮能力,簡直神了!
“物資呢?”沈烈敲了敲桌子,問到了最實在的地方。
“發財了!發大財了!”
李文淵拿著清單的手都在抖。
“周玉山這老王八蛋,這幾年在漢口搜刮的民脂民膏,有一大半都囤在東風嶺當起兵的本錢了!咱們在後山崖洞裡,一共查抄了整整八個大倉庫!”
“兩個倉庫的白麵和大米!三個倉庫的日本軍用罐頭、被服鞋帽!最裡頭的三個倉庫,滿滿當當全是成箱的漢陽造子彈、迫擊炮彈,還有整整四大箱子袁大頭和金條!”
“另外,咱們還把周玉山設在東風嶺的臨時辦公室給端了。繳獲了大量他在鄂東這片地界上的暗線聯絡圖、各種印章,全都原封不動地拉回來了!”
這絕對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大豐收!
這八個倉庫的物資,加上那些現金大洋,不僅能讓擴編後的一千多號特務營弟兄吃香的喝辣的,甚至能把整個黃陂縣師部的後勤都喂得飽飽的!
戰爭不僅打的是人命,打的更是錢糧。這一仗打完,沈烈手底下的底氣,硬得不能再硬了!
在一片歡騰中。
沈烈卻沒有笑。
他拿起桌上那根舊銅煙鬥,塞進嘴裡,卻沒有點火。
“老李,報一下咱們的傷亡吧。”
沈烈低沉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,就像是一盆涼水,瞬間把屋子裡狂熱的氣氛澆得冷清了下來。
李文淵臉上的笑容收斂了。
他放下手裡的繳獲清單,從公文包的最底層,抽出一張邊緣帶血的白紙。
“這一仗,咱們雖然占了突襲和火力的優勢,但畢竟是仰攻,鬼子和那些死士的抵抗非常頑強。”
李文淵的語氣變得無比沉重。
“沈營長左肩受了槍傷。跟沈營長衝進院子的特務營嫡係,重傷三個,輕傷十二個。負責在正麵阻擊鬼子反撲的師部加強營……”
李文淵看了一眼吳鐵山,咬了咬牙。
“加強營傷亡了六十個弟兄。其中……二十二個弟兄,永遠留在了東風嶺的山溝裡,沒能帶回來。”
一共六十四人傷亡,二十二人陣亡。
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這就是真實的戰場。沒有任何一場勝利是不流血的。那些繳獲的裝甲車、罐頭、大洋,全都是這二十二條年輕的鮮活生命,用血肉之軀換回來的。
“撫恤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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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烈抬起頭,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
“從這次繳獲的大洋裡出。所有陣亡弟兄的撫恤金,按戰區標準的雙倍發給家屬!重傷殘廢不能當兵的,營裡養他們一輩子!”
“誰要是敢在這筆錢上伸爪子,扒皮抽水。”沈烈的手掌在桌子上猛地一拍,殺氣騰騰,“我沈烈活劈了他!”
“沈營長放心,這筆錢,我親自去發,直接交到家屬手裡!”李文淵立刻挺直了腰板保證。
一直坐在主位上的陳巡視員,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看著這個打了大勝仗卻不居功、分了那麼多戰利品卻首先想到陣亡弟兄的年輕軍官,心裡的讚賞之情已經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。
“好!有血性,知兵愛兵,不僅能打硬仗,還有大將之風!”
陳巡視員站起身,走到沈烈麵前。
“沈烈。東風嶺這一仗,你不僅打出了咱們第五戰區的威風,更是狠狠地扇了日本人和那個大漢奸周玉山一個響亮的耳光!”
陳巡視員轉過身,看著吳鐵山和李文淵。
“這等潑天的大功,僅僅一個營長的位子,已經裝不下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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