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她成為禁奴
昏昏沉沉的黑暗中,溫紓被人狠狠摔在了地麵,尾骨一聲脆響,脊骨砸落在凸起的石塊上,尖銳的痛意將她硬生生疼醒。
她難耐的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粗糙的布料,隱隱有火光從縫隙流入,視線下移,她才發現自己手腳被粘膩的銀白絲線束縛,整個人蜷縮在一隻眼熟的土黃色包袱裡。
是路修斯抓了她。
不等她多想,一陣淩亂的腳步走近,庫加頗為焦急的聲音響起,“首領,這個雌性不知道怎麼招惹了那群血獸!現在密林裡全是他們的人,而且數量越來越多了!”
他話音剛落,又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衝進洞穴。
年輕的雄性急喘兩聲,嗓音有些沉痛,“首領,支隊的人死了五個,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重傷,恐怕用不了多久,血獸就會找過來。”
雄性們說完,路修斯卻並未立刻回應。
樹洞內陷入了安靜,庫加與雄性低垂著腦袋,目光時不時掃向角落裡的包袱。
他們都知道裡麵裝了一個雌性,卻沒人明白首領為什麼要抓她。
原本他們以為是首領情竇初開,可當首領將雌性從洞口拖至洞內,毫不憐惜地甩在角落,他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。
隻不過首領喜怒無常,他們都不敢詢問。
聽到接二連三的壞消息,路修斯神色未變,略一思索過後,吩咐道:“讓受傷的雄性都回來,其他人……”
他踱步走向角落,將包袱口的蛛絲扯開,一把拽出仍在昏迷中的溫紓,將包袱遞出,“拿著這個,將血獸引走。”
年輕的雄性立刻接了過去,三兩步衝出樹洞向遠處奔去,庫加也隨之離開。
洞穴內再次安靜下來。
溫紓緊閉著雙眼,胸前的衣領被一隻大手緊拽住,她看不見東西,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前。
雄性的心跳輕而有力,微弱的鼻息撲在臉側,她能感覺到一道冰冷的視線,死死地刺在她的臉上。
就在她猶豫該不該醒來時,劈啪的火花突然爆響,一隻比冰還寒涼的手掐住了她的臉。
路修斯眸色晦暗,巡視的目光從溫紓的眉眼緩緩滑至唇畔,最後落在她溫柔的眼角,喃喃自語,“真是像啊……”
他嗓音溫和,指間的力度卻像要將人的臉皮撕爛,溫紓忍住蹙眉的衝動,心頭裝滿了疑惑。
她究竟像誰?
路修斯一直緊追不放,就是因為這一點嗎?
敏銳如路修斯,即刻捕捉到了她眼皮的顫動,他盯著她的臉,眼底流露出噬人的惡意,帶著淺淡的笑意,輕聲道:“別裝了。”
溫紓身影僵了僵,還未睜開眼,臉側劃過刺痛,一道濕漉漉的溫熱從臉側滑落。
她猛地睜開了眼,抬眸便與路修斯對上視線,他的臉龐近在咫尺,表情依舊溫和,一雙血紅的眼眸卻閃過嗜血的興奮。
溫紓從中看到了自己的臉,略顯疲憊的臉頰,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,滲出的血跡正從臉側蜿蜒,染紅了雄性蒼白的指尖……
後背爬上一股密密麻麻的寒意,她喉嚨有些發乾,強撐著理智,警惕的詢問道:“路修斯,你為什麼要抓我?”
雄性聽清了她的話,卻並未回應。
他看著那道蜿蜒的血紅,呼吸略有些急促,緩慢地抬起指尖,將血跡儘數塗抹在雌性的臉側,看她雪白的皮膚開出血花,瞳孔激動的震顫。
他眸色越發沉黑,唇角扯出一抹愈發濃烈的笑意,“啊,為什麼抓你?不過是看到你的臉,感覺你很適合去獸城……”
他望著溫紓的雙眼,一字一句道:“做最卑賤的禁奴。”
禁奴?
溫紓忍不住蹙眉,就像帝國時期會有奴隸存在,獸城中也會有禁奴的出現。
隻不過,獸城的禁奴往往是雄性,他們被貴族當做商品,可以隨意買賣丟棄,沒有自由,更不會有尊嚴!
她心生反感,更加不解雄性對她的厭惡從何而來,然而下一秒,路修斯就解答了她的疑惑。
周圍沒有其他獸人,他完全卸下了偽裝,神經質地掐住溫紓的臉,指尖按在她的眼角,“既然你是我的禁奴,我合該給你改一個匹配身份的名字!就叫……”
他微微睜大了雙眼,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眼,“蘭。”
聽到這個字,溫紓心頭頓時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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