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然
光線昏黃的聖殿中,一道黑影極速掠過。
溫紓繞過前殿,終於在最內側的殿宇中,看到了閃爍的金芒。
她快步走近,並未發現繆西爾的身影,空曠的殿宇內,隻有一座高台,罩著半人高的鐵質牢籠。
籠底被鐵鎖鎖緊,看起來十分牢固,而那枚神樹枝葉,正靜靜地躺在其中。
她探出爪刃,試圖撬開鐵鎖,可這枚鐵鎖的構造格外特殊,不僅撬不開,還砍都砍不斷!
“怪不得沒有看守的人……”
溫紓拎起巴掌大的鎖芯,試圖找出打開的方法,突然,背後寒風驟起,刺來一道尖利的破風聲!
迅速抬爪抵擋,爪刃相撞發出刺耳的銳響,她眉心豎起細紋,看清了偷襲者熟悉的眉眼。
是尤納皇子。
他冷灰色的眼眸,在與她視線相接時,閃過一抹震驚,忙撤回攻擊,“怎麼會是你?”
帝國的王族,在成年後都會閱讀伊莎祭司留下的預言冊。
他自幼便得知在大雪封城的前夕,會有人來搶奪神樹枝葉。
為了這一天,他做過許多準備,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她。
這時候,她不是應該在園中嗎?
尤納目光下落,掃過溫紓身上鬆鬆垮垮,幾乎拖地的守衛製服,“你的裙子呢……”
話說出一半,他臉頰泛起薄紅,母親今夜是想將雌性介紹給王城的獸人們,順便為他們訂婚。
有些太突兀了,他也不同意。可母親實在太急切,畢竟,這是他成年多年,第一次遇到有好感的雌性。
注意到他古怪的眼神,溫紓根本沒心思探究,也並不打算浪費時間,開門見山道:“尤納皇子,你有鑰匙嗎?”
尤納正思緒混亂,下意識點了點頭,不料尚未開口,一隻纖白修長的手,攥住他的領口猛地一拉。
他被迫低下頭,入目便是雙光暈流轉的眼眸,眼前的雌性麵無表情,花瓣般豐潤的唇瓣,一張一合,“把鑰匙交給我。”
兩人距離並不算太近,可尤納隻是盯著她的臉,便好似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氣,緊張地掌心直冒汗。
“我……”
他喉結滾動一下,有些狼狽地撇開臉,耳廓已染成豔紅色。
溫紓怔愣一秒,他脖頸處沒有磁鏈,手腕指間也沒有磁石的影子,怎麼攝魂術不管用?
她攥緊尤納的衣領,打算直接上手硬搶,還不等行動手腕圈上一片溫熱。
尤納麵紅耳赤的回過臉,灰蒙蒙的眼眸,倒映出她雪白的臉,“溫紓雌性,你不能帶走神樹枝葉……”
他將前因後果解釋一遍。
溫紓抿了抿唇,隻覺得這都是鬼扯,“汙染不可能自己消失。”
“獸神在沉睡,神樹也已經枯萎,這都是事實,比起虛無縹緲的預言,我們有切實的解決方法,這更有說服力,不對嗎?”
她目光悄然挪動,將尤納所有的飾品看了一遍,停留在那枚紋著鳳凰的鐵質發扣。
“而且,事在人為,就算真的有危險,難道無法化解嗎?”
她一字一句說著,烏黑長睫隨著她清澈的聲線顫動,撲閃間像極了優美的蝶翼。
尤納凝視著她認真的雙眼,心生動搖,指尖觸碰藏於袖口的鑰匙,“你說的有道理,可是……”
他轉眸看了眼鐵籠,有些猶豫不決,片刻後,眸底閃過堅決,“我可以給你,但有一個前提。”
溫紓繃緊的手臂,僵在腿側,“什麼?”
空曠的殿內安靜一瞬,化成蛇形的繆西爾,剛將聖殿的另一側搜完,轉到這邊來,便聽到尤納的要求。
“我要跟你一起去,待一切結束後,你立刻跟我結侶。”
黑蛇身形僵了僵,沒聽到溫紓立刻回絕,急切地直起蛇身。
“如果被母親知道,你偷走了神樹枝葉,她一定不會放過你,隻有這樣,我才能保護你。”
冠冕堂皇!
繆西爾幽綠的眼瞳,掃過尤納那張紅透的臉,又看向溫紓挺拔的背影。
她不知在思索什麼,並未立刻回絕。
就在繆西爾疑惑時,溫紓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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