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茂回頭看著他，看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，這個人他好像真的認識。
王春林是第一次來白武市。
幾天前打聽到有人在白武市看到過鼻尖帶痣的中年女人，所以他追了過來。
隨著人潮湧出火車站，他停下看指示路牌，人群摩肩擦踵，一個男人拉著個男孩在離他幾米遠的地方經過，小孩身上背著的海藍色米老鼠書包隨著走動輕輕搖晃。春林隨指示牌走出幾步後，恍惚覺得剛才過去的人群中，似乎有一個身影有點像弟弟，可等他回過神再想去找，那點異樣已經如水滴融入大海，尋不得了。
有爸爸帶著的小孩，應該不會是小茂吧？他站了幾秒，最終收回目光，朝著另一個廣場的方向出了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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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塔納行駛在土路上，從羅陽村出來卷起一路塵煙。
“我們去一趟宜霖市樊家村吧。”於今越突然對坐在副駕駛的陳武先說。
“你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回奶奶家？”
於今越點點頭，史夢珍家那個姓王的哥哥和肖軍家的弟弟都沒了蹤影，不知是巧合還是兩人之間真有什麼聯係。
“行吧，那就去一趟。路上好幾個小時，我先眯一會兒。你累了就換我開。”陳武先放低椅背，合眼靠上去。
於今越說：“好，到時我叫你。”這個“你”字都還沒說完，他已經起了鼾聲。
她詫異望了他一眼，差點笑出聲。不過也沒辦法，乾刑警就是這樣沒日沒夜的，有時間能休息就得抓緊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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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無言，直到進了宜霖市，陳武先才醒。
“到了？”他聲音含混。
“嗯，你醒得挺及時。剛進城，到樊家村估計還要半小時。”
他伸了個懶腰，目光飄向窗外，下午日頭最毒，路上行人寥寥無幾，為了躲避太陽，都打著傘或在屋簷底下走。倒是有個男孩渾不覺，趿拉著拖鞋就在日頭下走著。
他的目光頓了一下，突然喊道：“等等，開慢點！小於，你看那個孩子，是不是史夢珍家那個小哥？”
於今越踩下刹車，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便打了方向，往路邊靠去。
倆人下了車朝那孩子走過去。男孩也看到了他們，停下腳步打了招呼：“警察阿姨，警察叔叔？”
於今越看見他磨得都快沒了底子的鞋，不禁訝異：“你是從羅陽村一路走過來的？”
他有點不好意思，赧然一笑：“嗯，反正走幾天就能到。”
陳武先拍了拍他：“上車吧，我們送你去。”
這次換了陳武先去開車，於今越帶他坐在後排。
見他曬紅了臉，嘴唇也乾裂著，她拿了瓶礦泉水給他：“你走了幾天了？”
“五天。”
“你的家人呢？父母呢？”
“媽媽很早就離開家了，爸爸進了監獄。他們說他在外麵打架犯了事，被關起來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語氣遲緩，停頓了幾秒，“黃興是你的舅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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