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辟了一小塊地方，給他搭了張小床，床上還鋪著褥子和一床被子。
“你就睡這吧。”趙玲指了指小床，對他說。
小茂走過去，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被子，好軟，好暖和。
“快睡吧，明天還得早起。”趙玲把他趕上床，拉滅了燈。
窩在小床上，他緊緊抱著被子。他已經不記得睡在床上是什麼感覺了。
像是忽然被巨大的幸福給擁抱了。
雪光從窗戶透進來，印亮了他漆黑的眼睛。
他有家了。
————
甸州市強製隔離戒毒所就在城郊看守所旁邊，房子有年頭了，牆麵綠漆已經斑駁剝落。
審訊室中間放著一張桌子，三把椅子。管教民警把肖軍帶進來，銬在椅子上，隨後退了出去。
他的臉色依舊蒼白，而且似乎更蒼白了些，但精神比起之前審訊時好了不少。
“肖軍，”吳昌說，“知道我們要問什麼吧？”
肖軍抬起臉，看著他們，說出的第一句話就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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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要翻供！”
05 新的證詞
吳昌和於今越對視一眼，然後翻開本子，問道：“1998年7月6日孩子失蹤這天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 肖軍仰起頭，長長吐出口氣。 “那天上午，我帶著孩子去市場買雞，淑芳告訴我她男人出去打工了，我懂她的意思，於是約她中午來我家。上午十點半左右，我帶孩子回到家，給他拿了個小鏟子，叫他去院裡玩，我也去院裡把買的雞給殺了。” “所以鏟子上沾到了雞血？”吳昌問。 肖軍點點頭：“那隻雞挺肥，掙紮的時候打翻了一點雞血，可能就沾到鏟子上了。我當時沒有注意。” 吳昌“嗯”了一聲，他們確實在院子裡發現了少量血跡，檢驗後證實是雞血。 “你既然知道是雞血，為什麼還要承認你殺了兒子，埋在院子裡？” “我當時已經沒有理智了，本來丟了孩子我就又擔心又愧疚，覺得自己害了孩子，而且我兩天沒睡覺，腦子已經不清醒了，再加上淑芳她……” “她怎麼？” “她總說要是我沒這個孩子，她就跟我。所以，當我突然看到鏟子上的血，就產生了幻覺，以為是我一時昏頭殺了孩子。” “現在清醒了？” “清醒了。我沒殺人！我不可能傷害我兒子！” “怎麼染上的毒癮？” “別人帶的。” 吳昌看著他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 他歎了口氣：“以前的兩個哥們，從小一起長大的。我廠子做起來之後，給他們也安排了工作，但是他們吧，仗著和我的關係，就有點胡來。有一次手腳不乾淨被抓住了，大家都看著，我也沒辦法，就把他們開了。他們還找過我幾次，說是賠罪，請我吃飯喝酒給我遞煙，也不知道哪一次，就染上了。” 當上刑警後，就是會接觸到各種人性的陰暗麵，於今越輕輕搖頭。 當時聽劉雅鳳說肖軍被人帶著染上惡習，她也追問過，但劉雅鳳支吾著不肯說清楚。起初她還以為是吃喝嫖賭中的一類或幾類，可是當她看到肖軍的種種不正常表現後，才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。 “何淑芳也吸？”她問。 肖軍點點頭：“那天中午，我做完飯，想著一會兒和她那個，渾身臭汗不好，於是去衛生間洗了個澡。” “時間？” “十二…
吳昌和於今越對視一眼，然後翻開本子，問道：“1998 年 7 月 6 日孩子失蹤這天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肖軍仰起頭，長長吐出口氣。
“那天上午，我帶著孩子去市場買雞，淑芳告訴我她男人出去打工了，我懂她的意思，於是約她中午來我家。上午十點半左右，我帶孩子回到家，給他拿了個小鏟子，叫他去院裡玩，我也去院裡把買的雞給殺了。”
“所以鏟子上沾到了雞血？”吳昌問。
肖軍點點頭：“那隻雞挺肥，掙紮的時候打翻了一點雞血，可能就沾到鏟子上了。我當時沒有注意。”
吳昌“嗯”了一聲，他們確實在院子裡發現了少量血跡，檢驗後證實是雞血。
“你既然知道是雞血，為什麼還要承認你殺了兒子，埋在院子裡？”
“我當時已經沒有理智了，本來丟了孩子我就又擔心又愧疚，覺得自己害了孩子，而且我兩天沒睡覺，腦子已經不清醒了，再加上淑芳她……”
“她怎麼？”
“她總說要是我沒這個孩子，她就跟我。所以，當我突然看到鏟子上的血，就產生了幻覺，以為是我一時昏頭殺了孩子。”
“現在清醒了？”
“清醒了。我沒殺人！我不可能傷害我兒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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