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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一千兩銀子。
謝雨覺得離譜又荒謬。
她仰頭瞪著身前身姿挺拔、麵容矜貴的少年，抱著手臂，眼裡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謝長夏指尖捏著那張寫滿墨字的清單，紙張輕薄，字字誅心，羅列著那夜被謝雨損毀的所有物件。
官窯青瓷春瓶、絕版古籍孤本、和田暖玉鎮紙、鎏金琉璃燈盞、百年沉香香篆……
每一樣後麵都標著駭人的價目，最後彙總，赫然是整整一千三百兩。
他甚至大方地給謝雨抹了零頭，隻讓她賠一千兩。
陽光落在謝長夏精致無雙的眉眼上，那雙琉璃眼眸清透冷冽，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。
“這些皆是我私藏多年的心愛之物，件件千金難求，我未曾多算半分。”
謝長夏垂眸睨著她，語氣淡漠又刻薄：“謝雨，你弄壞了我的東西，賠錢是天經地義的。”
謝雨雙手叉腰，鼓著小臉，半點不怵他的威壓，理直氣壯道：“我沒錢。”
謝長夏可不管她說什麼，分毫不讓：“這筆賬，你躲不掉的。”
“躲不掉也沒辦法。”謝雨攤開雙手，眼底毫無半分愧疚，坦蕩到無賴：“一千兩，你就是把我賣了，也湊不出來。”
謝長夏聞言，目光有些嫌棄地掃量著她。
賣了她？
一個隻知道吃，還無理取鬨，粗鄙野蠻的家夥。
恐怕是一文錢也不值。
謝雨抬眼對上謝長夏沉落的，滿是嫌棄的目光，眨眼：“所以，我是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。你要是真要我賠你，大不了我把我這條小命賠給你，隨便你處置好了。”
她一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，諒你也拿我不能怎麼樣的態度，惹得謝長夏的嘴角抽了抽。
謝長夏沒有動怒，心念一轉，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、意味深長的笑。
似乎等的，就是謝雨這句話。
隨他處置……
也不是不行。
謝長夏連日壓製的鬱氣，終於尋到了宣泄的突破口。
他慢條斯理地折起手中的清單，揣入袖中。
少年身形頎長，微微俯身，陰影籠罩住低矮的謝雨，壓迫感驟然襲來。
風聲簌簌，方才還熱鬨的庭院，安靜了下來。
“要你的命？我要你的命有何用。”謝長夏聲音壓低，絲絲涼薄：“既然沒錢賠，那你便換個法子抵債。”
謝雨心瞬間警覺起來，杏眸裡滿是狐疑。
雖然她不是謝長夏肚子裡的蛔蟲，但是她也算了解謝長夏的性子了。
高傲自負，睚眥必報，最是記仇。
他這般故作姿態，定然是憋著什麼壞心思。
“什麼法子？”謝雨謹慎開口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和彎腰低頭的謝長夏，拉開距離。
謝長夏瞧她戒備的小模樣，心底惡意更盛，慢悠悠道：“沒錢償債，便以身抵債。往後一段時日，你便當我的奴隸，聽我差遣，我讓你做什麼，你便做什麼，直到我覺得這筆債還清為止。”
奴隸？
他瘋了？
還是他覺得她很傻？
她會答應才有鬼了。
謝雨抱著胳膊，斜著眼看他，堅決搖頭：“不！”
這家夥，分明是想光明正大地折騰她。
以解心頭之恨。
謝長夏長臂一探，揪著謝雨的衣領子，將她拽到了自己麵前，冷冷道：“你沒有拒絕的權利。”
謝雨眉頭緊鎖，滿心不解：“你到底想讓我乾什麼？”
空口無憑，不明不白的差遣，讓人不安。
萬一謝長夏暗中設套，等著她往裡跳……
謝雨抬頭。
心想。
不用萬一了，是肯定的。
謝長夏直起身，鬆開謝雨，麵上儼然已經恢複了平靜模樣，可他的眼神卻含著戲謔。
“不急。”他語氣輕飄飄的：“時候未到，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謝雨：？
裝什麼高大神秘，不就是想報複她嗎……
謝長夏不再多言，低低看了謝雨一眼，轉身離去。
謝雨一人站在原地，百思不得其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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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幾日，謝雨日日提心吊膽，時刻戒備著謝長夏的刁難。
她時刻留意謝長夏的動向，生怕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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