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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庾九光聽聞謝雨要走,瞬間鬆了一大口氣,懸在嗓子眼的心落地,暗暗慶幸小主子聰慧懂事。
他連忙順著台階下,安撫道:“無事無事,不知者無罪。是禁地看守疏漏,讓你誤入險境,絕非你的過錯。”
謝雨默默瞅了眼,正眼神冷冷盯著她的戰滿。
庾九光說完,也順著謝雨的視線,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佇立的戰滿。
戰滿眼神不善,顯然還沒有意識到什麼。
庾九光不敢再多做停留,生怕夜長夢多、再生變故,連忙哄道:“別怕,此地凶險,我現在就送你出去。”
謝雨乖乖點頭,任由庾九光牽著她,一步步走出這片陰森死寂的禁地。
路過戰滿身側時,她餘光瞥見對方青白的臉色、隱忍的神情。
大抵是因為強逼出毒素,如今毒藥發作,他的身體開始不適了。
謝雨心知肚明,卻裝作什麼也沒有看見,斂了目光,穩步離去。
直到兩人身影徹底消失在禁地長廊儘頭,空曠死寂的廢院之中,才恢複寂靜。
荒蕪禁地心寒露重,風聲嗚咽蕭瑟。
在聽不到二人的腳步聲後,始終筆直佇立的戰滿,再也支撐不住渾身劇痛,高大的身軀微微一晃,雙膝重重跪地。
又是一口烏黑濃稠的黑血從口中嘔出。
那毒血落地,滋滋腐蝕青磚裡長出的嫩草,可見此毒的厲害。
戰滿隻覺得周身經脈劇痛難忍,四肢陣陣發麻。
那毒粉……霸道詭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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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滿還不知,此毒,尋常解藥也根本無法化解。
他方才強行運功逼毒,看似暫時壓製,實則毒素已然深入肌理,傷及內腑,傷勢極重。
良久,戰滿才勉強穩住紊亂的氣息,撐著酸痛的軀體,緩緩抬頭,望向謝雨離去的方向,眼底緩緩生出困惑不解。
不多時,送走謝雨、再三確認她已經安全返回講堂的庾九光,快步折返禁地。
看著單膝跪地、麵色慘白、嘔血不止的戰滿,庾九光快步上前,眉頭緊鎖,語氣複雜至極:“你這又是何苦?你不知那是小主子嗎?為何要執意動手傷她!”
戰滿抬眸,漆黑眼眸,滿是茫然,沉聲問:“小主子?什麼小主子?”
他鎮守太學禁地多年,隻聽從上層秘令,常年與世隔絕,不問外事。
更不知曉那看似普通的六歲女童,竟是那樣天大的人物……
庾九光看著他全然不知情的模樣,無奈輕歎一聲,壓低聲音:“你會錯了,她可不是什麼尋常人。”
“方才那位,便是大人的小女,亦是我等眾人,願誓死效忠的小主子。”
一句話落下,如同驚雷炸響在戰滿耳畔。
戰滿瞳孔驟縮,滿臉難以置信,周身氣息凝滯。
“不可能!”他幾乎是脫口而出,語氣滿是震驚錯愕,“大人如今隱居,隻得四子,人人皆知,何時憑空多出了個女兒?”
他追隨謝無衍多年,深知這位權傾朝野、一手遮天的權臣過往。
若是真的,他豈會不知……
庾九光瞧他震驚失態的模樣,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,緩緩開口,低聲解釋其中緣由:
“你又不是不知,大人早已厭倦朝堂權謀、紛爭殺戮,不願自己的兒女卷入血腥過往,便攜夫人隱世避居,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,隱匿身份定居鄉野。”
“世人皆知大人的四子,卻不知大人早已育有四子一女。長子謝知寒、次子謝長夏……還有這位最小的獨女謝雨,皆是大人與夫人的骨肉。”
這些其實都是庾九光自己腦補的。
自打上次險些衝撞冒犯了謝雨之後,他心中便一直存著幾分忌憚。
又聽聞大公子當下承認了謝雨的身份,那便是不假的,他心中的猜測便愈發篤定。
想來謝雨確確實實是大人與夫人的親生小女兒。是夫婦二人太過疼惜這個幼女,不願她的身份早早公之於眾。
是以,自謝雨降生那日起,便刻意將她的存在隱匿下來,對外絕口不提,一直將此事瞞得密不透風。
大約是因為小主子天真燦爛,也怕她遭受危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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