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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謝雨就是瘋了，她咬得極死。
牙關緊咬，死死鎖著謝長夏手臂上的皮肉，齒尖用力，血腥味都漫進了嘴巴。
溫熱的血滲出，分不清是謝長夏的，還是謝雨用力過猛、咬破口腔滲出的血。
兩人渾身淩亂，衣衫褶皺，發絲散亂。
精致華貴的車廂，不過片刻，便被折騰得狼藉一片。
狐裘軟墊歪斜，流蘇散落，衣料糾纏，滿是打鬥痕跡。
謝長夏身上很快布滿傷痕。
脖頸幾道深淺交錯的牙印，滲著細密血珠；手臂、肩頭也多了好幾處咬痕與淤青，狼狽不堪。
他本可以輕易製服謝雨，甚至可以將她的下巴卸下來，重傷她，叫她沒有再折騰的力氣。
以他的身手與力道，想要製服隻有六歲的謝雨，易如反掌。
可……他不能。
謝長夏心裡無比清楚。
他要真那樣動手，謝雨會死在他的手裡的……
謝雨那般受爹娘喜愛，他要是輕飄飄就殺了謝雨，那他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可以捉弄她、刁難她、嚇唬她，甚至暗中算計她。
卻絕對不能光明正大地傷她、殺她。
謝雨死在他手裡，他百口莫辯，定會承受爹娘的怒火……
謝長夏不認為謝雨值得他那樣做。
他是個知道審時度勢的人。
顧慮層層枷鎖，讓謝長夏始終留有分寸，未能真正下狠手。
可他的留情，換來的是謝雨愈發瘋狂的廝打。
謝長夏忍無可忍，猛地發力，單手攥住謝雨雙臂，反手擰至她後背，牢牢扣死。
劇痛瞬間席卷謝雨整片肩膀，筋脈連著鎖骨那一片，像是快要被生生擰斷。
酸脹刺痛，刺骨難忍。
謝長夏另一隻手用力按住謝雨的嘴，將自己被咬死的皮肉解救出來。
順勢將謝雨按壓在軟墊上，動彈不得。
那番折騰，謝雨已經開始有些脫力了。
謝長夏卻好像不受什麼影響，反手壓製她的力道極大，像要將謝雨的骨頭捏碎。
謝雨被製得無法動彈，雙臂劇痛難忍，口腔血肉模糊，小臉被掙紮得通紅腫脹，狼狽至極。
可她眼底的怒意半點未減，還在不停用力掙紮、蹬腿、扭動身體，不肯服軟半分。
“謝雨！停下！”謝長夏眼底戾氣滔天，嗓音陰沉刺骨，“你想死嗎？！”
這句話，無意是戳中了謝雨。
死。
他不就是想弄死她嗎！
謝雨眼眶泛紅，是氣的，嘶啞著嗓子嘶吼出聲：
“你不是想讓我死嗎！”
“謝長夏！你巴不得我死在那個禁地裡麵！你故意騙我過去，就是想讓我死！”
謝雨趁謝長夏失神，掙脫一隻手，一拳頭又砸在了他的麵門上。
謝長夏捂著被尖牙磕破的嘴角，吃痛了疼。
謝雨的話，令他驟然一頓，眼底戾氣僵滯，心下莫名發沉。
騙她去禁地，讓她死？
他不過是想捉弄懲戒她。
不滿她搶占爹娘的偏愛，不滿她總是嘻嘻哈哈，處處與他作對、屢次冒犯於他。
所以故意設局，騙她去那禁地，隻想叫她看些不該看的，受驚膽寒，最好是嚇破膽子。
謝長夏知曉禁地有守衛士卒，有嚴苛規矩，卻並不擔心謝雨會因此喪命。
畢竟他留了後手……
不過謝雨會解讀成他蓄意殺命，也無可厚非。
“我可沒有。”謝長夏壓下心頭異樣，又擒住謝雨作亂的手，嗓音冷硬，不肯承認自己過錯。
“你還嘴硬？”謝雨動彈不得，手臂劇痛，嘴巴一股子血腥味，冷嗬道：“不是你騙我尋玉佩，我怎麼會誤入禁地？不是你蓄意為之，我怎麼會差點死在裡麵？”
“你明知那裡凶險，明知有人鎮守，明知誤入者必死！”
“謝長夏，你還好意思說沒有！你就是想我死！”
謝雨句句控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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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長夏被她揭穿計謀，卻偏偏無從辯駁。
他冷聲：“我不過是嚇唬你，是你自己弱小，才叫人抓住了。”
“嚇唬？”謝雨難以置信：“我差點丟了性命，在你眼裡就這樣？”
謝長夏仍不知悔改，或者說，他不會向謝雨示弱，冷冷道：“是你蠢不自知，旁人說什麼，你便信什麼。”
“你再說一遍？！”謝雨怒目圓睜，抬腿朝謝長夏的小腹踢去。
謝長夏吃痛，捂著心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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