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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褚晗宇靠在斷牆上，呼吸還沒有完全平複。胸腔裡像塞了一團燃燒的棉花，每一次吸氣都牽扯著肺葉的刺痛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的汝窯杯，釉麵在廢墟的陰影裡泛著幽暗的光澤。他把杯子塞進衝鋒衣的內袋，拉好拉鏈。
係統麵板上的紅色警告框還在閃爍。
【警告：綁定對象遭遇危險。】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。錢三帶人砸了淨慈寺，李清禾在寺廟裡。他需要知道她現在的情況。
“清禾。”他壓低聲音，對著係統喊。
通訊那頭一片雜音。男人的咒罵聲、東西被砸碎的響聲、還有僧人的驚呼。
“清禾，回答我。”
持續了大約十秒，通訊那頭突然安靜下來。然後傳來李清禾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褚郎君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“錢三來了。帶了十幾個人。他們砸了大殿的供桌，把經書扔了一地。覺明師父被他們按在地上……”
“你在哪。”褚晗宇打斷她。
“我在……我在大殿後麵的雜物間。門閂被我插上了。他們還沒有找到這裡。”
“別出聲。把門堵死。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。”
“可是覺明師父——”
“你放心，錢三不會殺他。他要的是畫的下落，殺了覺明就斷了線索。他會留活口。”
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。然後李清禾輕聲說：“我信你。”
係統麵板閃爍了一下。
【信任度+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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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當前信任度：7】
七點。這點信任度什麼都做不了。褚晗宇攥緊拳頭。他需要儘快趕回淨慈寺。但他現在被困在北城的廢墟裡，身上沒有交通工具，老周的人說不定還沒有走遠。
他推開斷牆邊的碎磚，探頭往外看了一眼。荒草叢生的院子裡空無一人。遠處傳來幾聲狗叫。空氣裡彌漫著灰塵和水泥碎屑的氣味。
他從口袋裡摸出那把冷鋼折疊刀，打開刀片。刀身在暗淡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道寒光。他把刀握在手裡，沿著牆根悄悄往院子深處摸去。
他需要找一條離開這裡的路。紅星機械廠的老家屬區北邊有一條廢棄的鐵路線，沿著鐵路走兩公裡就能到最近的公交站。隻要上了公交車，他就能回到市區。
他繞過一棟半塌的筒子樓，腳下的碎瓦礫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他停下來，側耳傾聽。沒有腳步聲，沒有引擎聲。老周的車應該已經走遠了。
他加快了腳步。
就在他穿過一片開闊地的時候，後腦勺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聲。他本能地往旁邊一讓，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耳朵掠過，重重砸在旁邊的水泥柱上。那是一根實心的鋼管，撞擊的聲響震得耳膜發麻。
褚晗宇猛地轉身。一個人影從側麵的斷牆後麵撲了出來。那人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，帽子兜頭，口罩遮臉，隻露出一雙眼睛。身高一米七五左右，體型精瘦。手裡沒有任何武器，掄著拳頭就朝褚晗宇的麵門砸來。
褚晗宇側身躲過第一拳。拳風擦著他的鼻尖掠過。他後退一步，右腳踩在一塊鬆動的磚頭上，身體重心晃了一下。那人乘勢追擊，左腿橫掃，踢向他的膝蓋。
褚晗宇往後跳開半步，鋼管在地上滾動的聲響從側後方傳來。他餘光瞥見那人彎腰去撿鋼管，趁這個間隙他穩住重心，握緊手裡的折疊刀。刀片朝外，刀柄被掌心攥得發燙。
那人撿起鋼管，起身的動作乾淨利落，一看就是練過的。鋼管在手裡掂了掂，朝褚晗宇逼近。
“誰讓你來的。”褚晗宇問。
那人沒有說話。鋼管橫掃過來，風聲很沉，力道不小。褚晗宇彎腰避過，鋼管砸在他身後的牆壁上，牆皮簌簌往下掉。他趁對方收勢未穩，反手一刀劃向那人的小臂。
刀尖劃破了衛衣的袖口，但沒有傷到皮肉。那人縮手後退了一步，低頭看了一眼袖口被劃開的口子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惱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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