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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褚晗宇靠在二樓的斷牆後。磚頭表麵粗糙。硌著他的後背。
他低頭看手機。語音通訊的指示燈亮著綠色。
南宋的聲音傳過來。很雜亂。
“給我把這門劈開。”錢三的聲音很粗。透著酒氣。
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。
“錢施主。佛門清淨地。不可造次。”覺明和尚的聲音。
接著是皮肉被擊打的悶響。覺明和尚不再說話了。
褚晗宇看係統麵板。
【當前信任度：2】
數值太低。存取功能無法使用。他現在隻能通話。
他需要讓錢三停手。
褚晗宇點開手機的瀏覽器。輸入搜索詞。
“防空警報音頻”。
網頁跳出結果。他點開第一個鏈接。
音頻加載。緩衝了兩秒。
褚晗宇把手機音量按到最大。
揚聲器貼近係統的虛擬麥克風。
“清禾。捂住耳朵。”褚晗宇對著麥克風說。
南宋。淨慈寺後院。
李清禾躲在客房門後。雙手緊緊捂住耳朵。
錢三舉起斧頭。準備劈第二下。
天空中突然響起聲音。
起初是低沉的嗡鳴。接著迅速拔高。變成刺耳的長音。
聲音極大。蓋過了風聲。蓋過了樹葉的摩擦聲。
這聲音沒有源頭。從四麵八方壓下來。
錢三的斧頭停在半空。
他抬起頭。看著天空。
天空灰蒙蒙的。什麼都沒有。
警報聲持續。高低起伏。帶著一種機械的穿透力。
南宋的人從沒聽過這種聲音。這不是打雷。這不是獸吼。
幾個打手丟下棍棒。捂住耳朵。蹲在地上。
“這是什麼動靜。”一個打手喊。聲音在警報中被淹沒。
錢三手裡的斧頭掉在地上。砸中了他的腳背。他沒有喊疼。
他看著緊閉的房門。
覺明和尚躺在地上。雙手合十。嘴裡念著阿彌陀佛。
警報聲響了一分鐘。
褚晗宇按下手機屏幕上的暫停鍵。
廢墟裡恢複安靜。南宋那邊也安靜了。
“錢三。”褚晗宇對著麥克風開口。
他的聲音沒有起伏。語速很慢。
聲音經過係統傳遞。在淨慈寺的院子裡回蕩。
錢三雙腿發軟。跪在地上。
“哪路神仙。”錢三磕頭。額頭碰在青石板上。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滾。”褚晗宇隻說了一個字。
錢三爬起來。連滾帶爬往外跑。十幾個打手跟在後麵。互相推搡。擠出院門。
院子裡空了。
係統麵板閃爍。
【信任度+50】
【當前信任度：52】
褚晗宇看著數字。危機解除。信任度回來了。
李清禾對他的依賴和敬畏產生了質的飛躍。
“他們走了。”李清禾的聲音傳過來。帶著喘息。
“出去看看覺明師父。”褚晗宇說。
李清禾推開門。走到院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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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明和尚坐在地上。額頭破了。流著血。
“師父。你沒事吧。”李清禾蹲下。拿出帕子遞過去。
覺明和尚沒有接帕子。他看著天空。又看著李清禾。
“李小娘子。剛才那聲音。是護法神將降世嗎。”覺明和尚問。
“是我家郎君的手段。”李清禾回答。
覺明和尚站起來。整理了一下破損的僧袍。對著李清禾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小娘子。老衲有眼無珠。不知小娘子背後有高人護佑。”
褚晗宇聽著這段對話。他知道自己在南宋的布局穩了。
有覺明和尚這個活體宣傳機器。錢三不敢再來找麻煩。通裕當鋪的線索也會被坐實。
“清禾。把地上的十貫錢收好。那是覺明師父的賞錢。分他一半。剩下的一半你留著防身。”褚晗宇吩咐。
“好。”李清禾照做。
褚晗宇關掉語音。
他站起來。拍掉衝鋒衣上的灰土。
他把汝窯杯裝進衝鋒衣的內口袋。拉上拉鏈。
他走出廢墟。來到外麵的街道上。
老周的車已經不見了。
褚晗宇走到路口。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司機是個中年人。在抽煙。
“師傅。往南城開。走省道。”褚晗宇拉開車門。坐進副駕駛。
司機踩下油門。車子駛出北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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