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依舊望著前方，一動不動。
雲朵走過來，繞到她麵前。
“小姐，您……您怎麼出來了？”
那雙眼睛空空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雲朵盯著她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“小姐，您想出來走走？奴婢扶您。”
她伸出手，扶住趙智嫻的胳膊。
趙智嫻沒有掙紮，任她扶著。
雲朵扶著她，慢慢往前走。
一邊走，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。
“小姐，您看這花開得多好。等您身子好了，奴婢天天扶您出來逛……”
趙智嫻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可她的心裡，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雲朵剛才那個眼神——
那不是驚訝。
是警惕。
她警惕什麼？
怕她好了？
怕她不傻了？
趙智嫻輕輕垂下眼。
有意思。
真有意思。
那天晚上，吳俊霖又來了。
他來得很急，進門的時候，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聽說你今天自己走出院子了？”
趙智嫻坐在床邊，沒有動。
他走到她麵前，蹲下來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你能走了？”
那雙眼睛依舊空空的，什麼也沒有。
他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驚喜，有懷疑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你在試探我，對不對？”
她沒有回應。
“你在試探我，看我到底知道多少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她。
“我可以告訴你——我知道的不多，但也不少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我知道你在裝。從你第一次點頭開始，我就知道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可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裝。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開始裝的。不知道你裝傻之前，是什麼樣子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你能不能相信我。”
趙智嫻的手指又動了動。
她在聽。
在聽每一句話。
吳俊霖看著她。
“我不逼你。你想裝，就繼續裝。想什麼時候開口，就什麼時候開口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隻是別太久了。”
他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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