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過的話，都算數。”
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趙智嫻忽然問：“你還沒告訴我，你是怎麼發現的？”
吳俊霖挑了挑眉。
“發現什麼？”
“發現我在裝。”
吳俊霖想了想。
“從你第一次點頭開始。”
趙智嫻愣了愣。
“點頭？”
“嗯。那天我說帶你逛花園，你點頭了。”
“一個傻子，怎麼會懂點頭的意思？”
趙智嫻沉默了。
原來她露了那麼大的破綻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你看我的眼神。”
吳俊霖看著她。
“你的眼睛有時候是空的，可有的時候，裡麵會有東西。”
“雖然隻是一閃，但我看見了。”
趙智嫻沉默了。
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。
原來早就被看穿了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？”
吳俊霖笑了笑。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想乾什麼。”
“一個裝傻的人，一定有她的理由。”
“我想知道那個理由是什麼。”
趙智嫻看著他。
“那現在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可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吳俊霖看著她，目光很深。
“你打算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趙智嫻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慢慢開口。
“雲朵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吳俊霖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“你想聽真話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晚她給你下藥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趙智嫻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那碗醒酒湯，我沒喝。”
吳俊霖看著她。
“她端給我的時候，味道就不對。我沒喝，倒進花盆裡了。”
“後來我讓人查過，廚房裡丟了一包蒙汗藥。”
趙智嫻沉默了。
他知道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
那他還……
“那你為什麼不揭穿她？”
吳俊霖看著她。
“因為我想看看，你會怎麼做。”
趙智嫻愣住了。
“看我？”
“嗯。”
吳俊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。
“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是裝的。我隻知道，雲朵在害你。”
“我想看看，你會有什麼反應。”
“如果你一直傻著，那我會替你收拾她。可如果你……”
他沒有說完。
趙智嫻懂了。
他在等。
等她露出馬腳。
等她證明自己不是真的傻。
她忽然想笑。
原來他們倆，都在等對方。
“那現在呢？”
吳俊霖看著她。
“現在我們一起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趙智嫻，從今天起，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。”
趙智嫻看著那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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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這隻手喂她吃飯時的溫柔，想起這隻手扶她走路時的穩定，想起那晚這隻手碰她臉時的溫度。
她慢慢伸出手，握住了他的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趙智嫻沒有回正房。
她坐在書房裡，跟吳俊霖說了很久很久。
說雲朵這半年來做的事，說雲朵在她麵前說的那些話，說雲朵每次看她時那藏不住的得意。
吳俊霖聽著，偶爾問幾句，偶爾點點頭。
說到最後，趙智嫻忽然問了一句話。
“你打算怎麼處置雲朵？”
吳俊霖想了想。
“她背後還有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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