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俊霖抬起頭。“都喜歡。兒子像承嗣，女兒像你。”
趙智嫻笑了。“女兒像我？像我什麼？”
“像我媳婦。”
趙智嫻的臉紅了。她推開他，坐到床邊。“不跟你說了。”
吳俊霖湊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“不說就不說。我跟我兒子說。”
他把臉又貼在她肚子上，自言自語。“兒子，你娘不跟爹說話，你跟爹說。你在裡麵好不好？吃的什麼？住的什麼？冷不冷？熱不熱？”
趙智嫻忍不住笑了。“你夠了。”
吳俊霖抬起頭，看著她，也笑了。窗外，月亮很圓很亮。院子裡，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響。這個小小的院子，這一刻，就是他們的全世界。
消息傳回京城，已經是半個月後了。
尤三姐接到信，高興得合不攏嘴。“又有了！這孩子，真是的——”
吳大人也高興，可嘴上不說。“嗯，好事。”
辛未央聽到消息的時候，正在澆花。丫鬟跑進來。“姨娘！少奶奶有喜了！少爺來信說的！”
辛未央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澆花。“知道了。”
丫鬟看著她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辛未央澆完花，把水壺放下，坐在廊下，看著滿院的月季。月季還是那樣紅紅粉粉的，可她的心裡，忽然有些空。不是嫉妒，是——她也不知道是什麼。
她站起來，進了屋，坐在鏡子前。鏡子裡那張臉還是好看的，柳葉眉，杏核眼，長長的睫毛。可好看有什麼用？少爺不在。她低下頭，拿起梳子，慢慢梳頭。一下一下，不急不躁。
雲朵聽到消息的時候，正在浴桶裡沐浴……
丫鬟說：“少奶奶有喜了。少爺來信說的。”
雲朵手裡的沐浴勺子停在半空。等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從頭頂澆下那瓢水，淚水和熱水一起順著臉流了下來……
聲音顫顫的“知道了。”
丫鬟站在那裡，等著她再說點什麼。可她什麼都沒說，隻是一勺一勺澆著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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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時分，
承祖跑進來。“娘，爹來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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