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，看著吳俊霖。“那個小四，你打算什麼時候接過來？”
“聽娘的。”尤三姐想了想。
“擇日不如撞日。明天吧。我讓人收拾個院子出來，東跨院那幾間空著，收拾收拾就能住。”
吳俊霖點點頭。“謝謝娘。”尤三姐擺擺手。“去吧去吧，別在這兒煩我了。”
吳俊霖跟家裡商量妥當之後，趙智嫻主動提出來要去跟小四說。“我去吧。你一個大男人，說不清楚。這種事，還是女人跟女人說方便。”
吳俊霖看著她，有些猶豫。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趙智嫻笑了。“怎麼，怕我欺負她？”吳俊霖連忙搖頭。“不是，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趙智嫻收起笑，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為難她。她是個好姑娘，不該受委屈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趙智嫻坐著馬車去了城南的小院。
周媽開門，看見是她，愣了一下，連忙往裡讓。
“少奶奶來了？姑娘在屋裡，我去叫她——”趙智嫻擺擺手。
“不用。我自己進去。”
小四正在屋裡彈琵琶。
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趙智嫻，連忙站起來，手足無措地福了一福。
“少奶奶來了？民女給您請安——”趙智嫻在桌邊坐下，看著她。“坐下說話。”
小四在她對麵坐下，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衣角，不敢看她。
趙智嫻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有些發酸。
這姑娘才十七歲，比她小好幾歲。一個人住在這個小院裡，沒有親人，沒有朋友，每天對著琵琶和石榴樹。
她不知道她怕不怕，可她覺得，她一定怕。
“小四，我今天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小四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少奶奶請說。”
趙智嫻斟酌了一下措辭。
“俊霖——少爺的意思，是想把你收作義女。不是在他名下，是在老爺名下。
讓你做吳家的義女，住到府裡去。
將來給你找戶好人家，風風光光地嫁了，當正室。”
她看著小四的眼睛，“你覺得呢？”
小四愣住了。
她看著趙智嫻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趙智嫻以為她不願意，連忙說：“你要是不願意，就當我沒說。
你一個人住在這裡，我們也不會不管你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小四已經從椅子上滑了下來，跪在地上，磕了三個頭。
額頭磕在磚地上，咚咚咚的，聽得人心驚。
“少奶奶，民女願意。
民女一千個一萬個願意。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眼淚已經流了滿臉。
趙智嫻連忙去扶她。“快起來，別磕了。”小四不起來，又磕了三個頭。“少奶奶，民女命苦，從小被賣到那種地方，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完了。
沒想到還能遇見少爺和少奶奶這樣的好人。
民女不知道該怎麼報答——”趙智嫻蹲下來，扶住她的肩膀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別說了。起來。”
小四抬起頭，看著趙智嫻，額頭已經磕紅了，眼淚還在流。“少奶奶，民女真的可以叫您嫂子嗎？”
趙智嫻的鼻子一酸，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。“可以。從今天起，你就是吳家的四姑娘。我就是你嫂子。”
小四撲進她懷裡，哭了很久。
趙智嫻從城南小院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吳俊霖在門口等她，看見她從車上下來，走過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趙智嫻看著他。“她願意。磕了好幾個頭，額頭都磕紅了。”
吳俊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她是個好姑娘。”
趙智嫻點點頭。“嗯。好好待她。”
吳俊霖握住她的手。“我會的。”
小四搬到吳府那天，是五月十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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