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0章 根不正苗不正，結個葫蘆歪歪腚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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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未央推開父親書房的門時，辛懷遠正把一卷舊圖紙卷起來擱在架子上，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，見是女兒來了，把圖紙放好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：
“女兒回來啦，坐吧，怎麼這個時辰過來了？”
辛未央坐下來，也不繞彎子，開口就是一連串的話：
“爹，我跟你說個事兒……”
“啥事，大晚上跑來了？”辛老爺有一搭沒一搭的接了一句。
“我婆婆前陣子不是去永寧看我公公了嗎？去了兩天就回來了，回來之後就變得特別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個不對勁兒啊，變成炸毛老家巧了？”
“嗯差不多吧，以前她雖然脾氣大，可好歹還端著當家主母的架子，見人還有個笑模樣。這回可倒好，跟誰說話都像吃了火藥似的，拉著一張臉，連承喜去她屋裡她都不怎麼搭理了。你說她去了一趟永寧，回來怎麼就氣成這樣？”
辛懷遠在她對麵坐下來，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，沒有急著接話。
辛未央繼續說：“還有，她回來那天我在院子裡都聽見了，她跟俊林嚷嚷著說——‘你爹精神著呢，沒準過兩年還得再給你生兩個弟弟。’爹，你說這叫什麼話？就算再氣，一個當娘的能跟兒子說這種話嗎？她要不是氣蒙了，怎麼可能把這種話說出口？”
她說著一口氣沒順過來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緩了緩，
“而且翠以前跟我說過，說公公那方麵根本不行，大半年也不去她屋裡一趟，就算去了也是躺下就睡。
怎麼去了永寧小半年，婆婆回來就說他精神著呢？這不對啊，爹。”
辛懷遠聽到這兒慢慢把茶盞放下了，他看著女兒，目光裡多了一層認真的打量：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這件事背後有人做了手腳？”
辛未央往椅子靠背上重重一靠：
“我現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公公以前喝了周府醫那麼多年的補藥，喝著喝著反而越喝越蔫，用翠的話跟醃黃瓜似的。”
“可周府醫的兒子周旭光一到永寧當縣醫，公公的身子骨就好起來了。這中間要是沒有貓膩，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了聲音，“爹，你說……會不會是婆婆讓周府醫在藥裡做了手腳？”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辛懷遠沒有說話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煙袋鍋，裝了一鍋煙點上，慢悠悠地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白霧後才開口：
“你懷疑你婆婆給公公用那種藥？”
辛未央點頭：“我沒有證據，可所有的線串在一起就是那個意思。爹，你說這事要是真的，那婆婆的手也太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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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懷遠在煙霧裡沉默了很久。
他把煙袋鍋在桌沿上磕了磕，放下，聲音不高不低地落在兩人之間：
“就算是你說的那樣，你手裡沒有證據，說什麼都是白搭。周府醫跟了你婆婆那麼多年，你公公被下了那麼久的藥都沒發現，說明那老頭嘴巴嚴得很。”
“你又不能去問他，他也會把那些話帶進棺材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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