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圍個水泄不通,大家過分的熱情讓李相夷有些無措,本就故作冷峻的麵容微微有些僵硬,變得更加冷酷了。
突然得知那瘦瘦弱弱、生活貧困、一身毒的李蓮花就是他們的門主,此時一個個的也顧不得平日的敬重,恨不得把自家門主翻來覆去瞧個遍。
被幾十個人圍著,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李相夷既頭疼又無奈。
“安靜!”
李相夷眉峰微蹙,微微抬手,原本吵吵鬨鬨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,一個個紅著眼緊緊盯著他們的門主。
“我沒事,大家不必擔心。”
“門主,都怪那該死的畜生,才、才害得您不僅中了毒還過得如此艱難,門主,是我等護您不周,還請門主責罰!”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紅著眼粗聲粗氣道,說到最後時,聲音哽咽,單膝低首跪地。
“請門主責罰!”眾人齊聲跪地高聲道。
呼聲很高,李相夷抿著唇,視線緩緩掃過眾人,漆黑明亮的眼眸中泛著一抹水色。
就在這時,佛彼白石等人帶著百川院的一些弟子匆匆趕路,同他人一樣,單膝跪地垂首請罰。
“請門主責罰!”
如今,四顧門門人除了肖紫衿、喬婉娩、外出執行任務的劉如京以及退出四顧門的單孤刀等人外,皆聚到了演武場內。
眾人齊聚,李相夷深吸一口氣,目光在這一張張熟悉的麵容上掃過。
“我李相夷所行之事,捫心自問,當之無愧,所行之道,對得起道義二字,若有不服者,大可離去,我四顧門不留道不同不相為謀之人。”
“若留下,那便不得做有違江湖道義、謀害兄弟一事,有違者,我手中的少師劍專斬宵小!”
人群中,有人蒼白著臉色重重低下頭去,不敢抬頭也不敢去看身旁的人,戰戰兢兢地捏著衣袖,隔空緊緊捂著袖子裡的東西。
角落裡,有幾人神色慌亂且心虛,不敢抬頭對上那氣勢氣勢洶洶眼神淩厲的少年門主。
正趕往四顧門的漆木山腳下一頓,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,愣愣地看著天幕中的青年,“真的是…相夷?”
同樣震驚且不敢相信的還有岑婆,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天幕中麵容蒼白身體虛弱的青年,怎麼也無法將他與記憶中那活潑調皮的少年當作是一個人。
“究竟是發生了什麼,為什麼相夷會變成這樣?”
一處精致的院子裡,肖紫衿不敢相信地看著天幕,“怎麼可能?!他怎麼可能會是李相夷?!”
李相夷是誰,他可是天下第一,怎麼會是一個柔弱無力的江湖遊醫?!
站在他身旁的喬婉娩同樣不敢相信,然而事實卻是如此,由不得她不信。
喬婉娩忍不住紅了眼眶,看著天幕中的青年,臉上帶上了深深的自責,“是不是、是不是因為我,是不是因為我寫的那封信?”
是不是她不該寫那封信,若不是那封信,那個驕傲肆意的少年就不會變成這樣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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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人也好,尋常百姓也罷,都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李蓮花就是那個鼎鼎有名的天下第一李相夷。
而那些見過李門主是何風采的人更是難以置信,他們所知道的李門主是瀟灑肆意、一言九鼎、驕傲自信、無所不能!
而李蓮花呢,看似溫和實則淡漠疏離,一張嘴半真半假,走起路來柔弱無力,與李相夷相比,可謂是兩個極端,可偏偏,他們竟是一個人……
金鴛盟內。
笛飛聲忍不住拍碎了一張桌子,眼神緊緊盯著天幕中的李蓮花,麵上無甚表情,李蓮花就是李相夷,怎麼可能?
簡直就是笑話!
李相夷是誰,一個壓在他笛飛聲頭上的人,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,活得跟隻狗一樣?!
“無顏!”
“尊上。”
“讓藥魔滾過來!”笛飛聲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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