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投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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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誌鴻和郭婉銀同時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不用為難了。
顧硯辭自己做了決定，他們隻需要跟著走就行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又感激的眼神，跟在助理身後往客廳走去。
南誌鴻在心裡暗暗感歎了一句：這孩子，怕是把他們的為難都看在了眼裡，才主動把這層窗戶紙捅破，不讓他們做這個難人。
顧硯辭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微微欠身，姿態端正而從容。朝南誌鴻和郭婉銀點了點頭，語氣溫和而有禮：“南叔，郭姨。”
然後轉向南誌溫和張庭，微微頷首，伸出手做了個“請坐”的手勢。
管家讓傭人備好茶點，有序地擺上茶幾。青瓷茶杯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，茶香嫋嫋地升起來。
南誌溫和張庭在沙發上坐下來的時候，兩個人的背都挺得筆直，膝蓋並攏，手裡那個文件袋擱在腿上，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牛皮紙的邊角。
張庭這輩子沒見過這種場麵，他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套看起來很貴的茶具，又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站得筆直的助理，腦子裡嗡嗡的，準備好的開場白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。
南誌溫到底比張庭多見了一點世麵，硬著頭皮開了口。
他從青縣的現狀說起——地理位置的劣勢、年輕勞動力的外流、留守村民的收入來源、縣裡幾次招商引資的失敗，他說得很誠懇，沒有刻意煽情，隻是在陳述一件他親眼看了很多年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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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庭在旁邊補充，聲音一開始還有些發緊，後來也漸漸放開了。
說到最後，南誌溫把那個牛皮紙文件袋打開，從裡麵拿出一份自己熬了好幾個晚上寫的方案策劃書，雙手遞了過去。
他的手微微有些抖，但眼神是認真而堅定的。
他做這件事不是為了升職，不是為了政績，隻是因為他每天上班路過那些破敗的村舍和閒置的農田，心裡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焦灼。
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，無論如何他都要試一試。
Damon上前接過方案，恭敬地放在顧硯辭麵前。
客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，隻有紙張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。
顧硯辭一頁一頁地翻著那份方案，從頭翻到尾，速度不快不慢，臉上的表情始終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，看不出任何傾向。
然後他把方案合上，輕輕放在茶幾上，抬起眼，平靜地看向南誌溫和張庭。
“你們的方案還不成熟。”
南誌溫的心往下一沉。張庭的手指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“不過——”顧硯辭頓了頓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這幾天我會考慮。到時會有專人聯係你們。”
南誌溫那顆沉下去的心又猛地浮了上來。
看了張庭一眼，張庭的眼眶居然有點發紅。
兩個中年男人同時站起來，握著彼此的手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，隻是一個勁地說著謝謝。
他們不知道“考慮”兩個字到底有幾分把握，但對於一個連談都沒得談的貧困縣來說，有人願意“考慮”，就已經是破天荒的希望了。
兩人帶著這份希翼告辭了，走出別墅大門的時候，冬日的太陽正好從雲層裡鑽出來，陽光灑在那條他們來時覺得無比沉重的石板路上，忽然變得輕盈了許多。
他們也希望青縣能像深城一樣，有一天也能真正地發展起來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顧硯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然後轉向南誌鴻和郭婉銀，語氣比剛才和南誌溫說話時明顯柔和了幾分。
“南叔，郭姨，”他放下茶杯，十指交叉擱在膝上，“這些天我嘗過南叔釀的藥酒，很特別，市麵上沒有類似的產品。”
南誌鴻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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