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8章 祝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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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上次也這麼說——誌鴻你別搶，我還沒說完呢。你爸在旁邊急得轉圈圈，又想跟你說兩句又不好意思開口。哎，給你給你，你那眼神都快把我瞪穿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交接聲，然後是南誌鴻低沉而溫和的聲音。
他接過電話的時候沒有馬上說話，沉默了好幾秒，隻有幾個字：“曦寶，好好的。在外麵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爸爸我會的。”
南曦還沒來得及回話，聽筒又被另一個人搶走了。
南辰那正處於變聲期的沙啞嗓音直接炸了開來，帶著青春期少年特有的別扭和中二：
“姐！生日快樂！你要記得想我。上次你給我寄的那個球鞋我穿上了，同學都說好看。還有媽不讓我多玩手機，但你要是發消息我肯定秒回！對了你給我的那個練習冊，我這次終於不墊底了，雖然也不是很好但老師誇我了——”
南辰說得又快又急，像要把這段日子裡攢著的所有話都一股腦兒地倒出來。
南曦被他連珠炮似的話逗得眉眼彎彎，正要回一句“你慢點說沒人跟你搶”，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郭婉銀的聲音：“南辰你說了五分鐘了，讓你姐歇會兒。”
南辰的聲音戛然而止，然後是一陣搶手機的動靜，最後以他哀嚎著“媽你太過分了”被趕去寫作業告終。
南曦聽著那邊鬨成一團的動靜，在海風裡笑出聲來。
掛了電話，她把手機貼在胸口，等笑意慢慢沉澱下來，然後抬起頭看著頭頂盛放的煙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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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頻電話又亮了起來。
屏幕上擠著兩張蒼老卻精神的麵孔——周晚晴戴著老花鏡，幾乎貼到了屏幕上，鏡頭裡隻剩她一隻眼睛和半片額頭。
顧封坐在她旁邊，依舊是一副老乾部的端方模樣，腰杆挺得筆直，嘴角卻藏不住那一絲微微上揚的弧度。
兩個人身後是A城四合院裡溫暖的燈光和那張她坐過無數次的太師椅。
“曦寶，生日快樂！”
周晚晴的聲音透過屏幕傳過來，帶著老人特有的慈愛與絮叨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手裡捂熱了才放出來的。
“柚柚剛才給奶奶發了你今天晚上的照片，真好看，那件裙子真襯你。你吃長壽麵了沒有？M國那邊也不知道有沒有長壽麵——”
“奶奶，M國有麵的，管家給我煮了，雞蛋也吃了。”
南曦把屏幕拿遠了一點，讓兩位老人能看清她身後的煙花和海麵，“你們看，這邊在放煙花，好看嗎？”
“好看好看！”
周晚晴湊得更近了，幾乎把整個臉都貼在了鏡頭上，“這是什麼海？那邊的天冷不冷？你衣服穿得夠不夠？”
“夠了夠了，這邊是熱帶，一點都不冷。”
南曦笑著把手機轉了一圈，讓她看了一圈海灘和燭光晚餐的布置。
周晚晴滿意地點點頭，還想說什麼，顧封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，說了句“讓我也說兩句”。
周晚晴這才把手機往他那邊挪了挪。
顧封湊近屏幕，看著鏡頭裡孫女那張被煙花映亮的笑臉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認認真真地開了口：“曦寶，十八了，大姑娘了。在外麵好好的，有什麼事給爺爺打電話。不管多遠，爺爺都能辦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。
但南曦看到他藏在老花鏡後麵的眼睛微微泛紅，那隻老花鏡被周晚晴的手指印糊了一半，他也不去擦。
“爺爺你放心，我在M國一切都好。”
南曦用力點頭，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，怕他聽不清，“哥哥和柚柚都很照顧我，吃得也好，住得也好，你們不用擔心。你們也要好好的，等我一放假就回去看你們。”
周晚晴又湊回屏幕前補了最後一句：“曦寶好好玩，多吃點好吃的！有什麼想吃的讓你哥和柚柚給你買！”
顧封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腕，兩人對視了一眼，然後屏幕暗了下去。
南曦把手機貼在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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