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!
千丈劍龍帶著撕裂蒼穹的呼嘯,轟然砸下!
沿途的空氣被絞出無數道慘白的細小裂紋,狂暴的劍氣風暴還未真正觸及地麵,天機宗本就殘破的院牆便寸寸瓦解,化作漫天齏粉。
這股毀滅一切的威勢,勢必要將整座山頭從大地上徹底抹去。
“休傷我師尊!”
鐵牛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不顧一切地迎著那條遮天蔽日的劍龍衝天而起。
他雙手死死握緊鏽斧,將剛剛領悟的《裂空斬》催動到極致,對著半空瘋狂揮舞。
然而,境界的鴻溝猶如天塹。
麵對三千名劍修配合金丹巔峰大長老結成的絕殺大陣,那一絲微弱的空間裂縫猶如怒海中的一葉扁舟。
“哢嚓!”
黑線剛剛浮現,便被萬鈞劍壓瞬間碾得粉碎。
反噬之力砸下。
鐵牛渾身皮肉炸開,鮮血如柱般噴湧,整個人被重重地砸回地麵,將青石板砸出一個深達丈許的巨坑。
“師尊……快走!”
鐵牛趴在血泊中,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,隻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絕望地回頭衝著陸長歌嘶吼。
此時的陸長歌,正端坐在搖搖欲墜的竹椅上。
表麵穩如老狗,內心早就叫得比被捏住脖子的尖叫雞還慘。
臥槽臥槽臥槽!
要死了要死了!
金丹大招砸臉了!
他嚇得手腳冰涼,下意識端起手裡那杯殘茶,想喝口水壓壓驚。
但他忘記了一件事。
他剛剛通過係統返還,直接飆升到了築基巔峰。
在極度恐慌的情緒下,體內的磅礴靈力瞬間失控,順著經脈躥入掌心。
那杯原本混著泥沙涼透了的茶水,在靈力的加持下,瞬間被煮得沸騰翻滾!
陸長歌仰起脖子,直接猛灌了一大口。
“嘶——”
滾燙的開水順著舌頭一路燎向咽喉,陸長歌被燙得渾身一個激靈,劇痛之下,身體本能直接戰勝了理智。
他猛地一縮脖子,“噗”的一聲,將滿口的滾水呈扇形噴了出去!
在這生死存亡的千鈞一發之際。
正午的陽光恰好穿透了厚重劍雲的縫隙,筆直地投射在陸長歌噴出的這片水霧上。
細小的水珠在陽光的折射下,竟然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極其微弱、卻又清晰無比的七色彩虹。
高空主舟之上,一直緊盯陸長歌一舉一動的李滄海,在看到這道彩虹的瞬間,臉上殘忍的狂笑驟然僵硬。
他的瞳孔極速收縮成針尖大小,見到了這世間最不可名狀的世界名畫,聲音因為極度的驚駭而變得尖銳淒厲:
“不可能!那是一口先天真氣所化的大道顯形……”
“是傳說中的‘一氣化長虹’!!!”
“退!所有人快退!!!”
李滄海嚇得肝膽俱裂,瘋狂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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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下方的陸長歌並不知道天上那老登在鬼叫什麼。
他隻覺得舌頭火辣辣地疼,但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當眾被燙噴水的極度尷尬,他強迫自己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態。
陸長歌動作極其緩慢地放下粗瓷茶杯,抬手用袖口漫不經心地抹了抹嘴角的水漬。
隨後,他微微揚起下巴,迎著天上那條即將劈頭蓋臉砸下的千丈劍龍,極其不屑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天若賜我輝煌,我必比天猖狂。”
這句在前世網絡上尷尬到摳腳的中二台詞,此刻配合著他方才“吐出長虹”的壯舉,落在天劍門眾人的耳中,簡直猶如九天玄雷在腦海中炸開!
這是何等藐視天道、視萬物為螻蟻的無敵霸氣!
裝完這波,陸長歌覺得自己的腿稍微恢複了一點知覺。
他微微低下頭,瞥了一眼倒在坑底滿身是血的鐵牛。
為了徹底轉移自己噴水的尷尬,他依然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神態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
“牛兒,你看這漫天劍雨,像不像後山那堆木頭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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