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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。
這動靜在這片毀得連渣都不剩的仙界廢墟裡，格外刺耳。
陸無言趴在碎石堆裡，費力地撐起重如千斤的眼皮。
順著聲音看過去，前麵的地幔裂口正往外滋滋冒著灼熱的白煙。
係統那號稱能抹除一切因果的封印，居然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撐住！
一隻長滿半截焦黑綠毛的粗壯爪子，硬生生摳住了裂縫邊緣。
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岩石崩碎聲，目嚴祖師那具丈二高的乾屍，頂著係統殘存的法則白火，慢吞吞地從千萬丈深的地下爬了上來。
他身上那件遠古破袍子燒成了灰，乾癟的皮肉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燒焦痕跡。
但這老粽子散發出的那種能把人活活壓死的邪門氣場，非但沒減弱，反而因為受到了挑釁，變得更加狂躁。
破袍道人死死趴在乾屍背上。
他下半截身子全在剛才的白光中蒸發了，血肉模糊的截麵散發著焦臭味，整個人卻亢奮得像犯了羊癲瘋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破袍道人單手抓著祖師爺的綠毛，指著趴在地上吐血沫的陸無言狂笑，嘴裡的金血噴得哪都是。
“冒牌貨！就這點不痛不癢的把戲，也想埋了神煞聖體？”
他眼珠子外凸，臉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極致。
“本尊十萬年的心血，要是被你這下界來的土包子一招廢了，我乾脆一頭撞死在南天門算了！”
此時，陸無言腦子裡響起一陣沙沙的電子雜音。那是係統徹底死機前的最後掙紮。
【警告……歸零傳送通道遭遇邏輯外高維物理強行乾涉……空間壁壘出現斷層。】
剛被白光送上仙界天頂的五道流光，硬生生被目嚴祖師身上那股狂暴的混沌氣場強行吸了回來。
砰！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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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！
五個半透明的人影直接從天上掉下來，重重砸在陸無言身邊。
鐵牛、葉炎幾人的身體忽明忽暗，身上的傳送光點瘋狂往外潰散，隨時會徹底熄滅。
【傳送強製重啟倒計時：10，9……】
倒計時的數字像催命符一樣跳動。
目嚴祖師那空洞的眼窩鎖定地上的幾人。
他腰身一沉，那隻乾癟的右拳慢慢握緊。
哢嚓。
周圍的光線瞬間被吸進拳頭裡，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黑色混沌死光在指骨間成型。
整個世界的時間在這一秒被徹底拉長了。
空氣，壓得人連轉個脖頸都要拚儘全力。
遠處躲在雲層後麵的百萬仙人，被這股氣場直接壓得下餃子一樣往下掉，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破袍道人臉上的嫉妒快要溢出來了。
“那是屬於我的力量！”他聲嘶力竭地嚎叫，指甲深深摳進目嚴的肉裡。
“憑什麼你這個斬出去的垃圾，能掌控這麼離譜的法則！”
“死吧！隻要把你們這群廢物全碾成灰！今天過後，我才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本體！”
陸無言胸口劇烈起伏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失去修為後，仙界的重力對他這種凡人來說，比千刀萬剮還要難熬。
每一口呼吸都在撕裂肺泡，五臟六腑都在往外滲血。
但他咬緊了後槽牙。
雙手死死按在地上尖銳的石頭上。手掌心被石頭殘渣紮穿了，鮮血順著指縫流進泥土裡。
他硬撐著骨頭瀕臨斷裂的摩擦聲，一寸，一寸，從地上站直了身子。
沒有修為。
沒有光環。
沒有外掛。
就是一個凡人。
陸無言拖著那具隨時會散架的肉體，走到了五個半透明的徒弟前麵。
站得比那根斷裂的盤龍柱還要直。
鐵牛半透明的身子還在往外漏血光，這大塊頭急得猛捶大腿，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掉。
“師尊！你別管俺們！快跑啊！”鐵牛張著漏風的大嘴狂吼，“俺皮糙肉厚能挨打，你快走！”
陸無言翻了個白眼，轉身走到鐵牛跟前，抬手屈起手指。
在這個能讓星河倒轉的恐怖戰場上，他用一個凡人微不足道的力氣，在鐵牛那個鋥亮的大光頭上，狠狠敲了一個暴栗。
“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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