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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霜急得眼圈發紅，拖著陸無言在山路上狂奔。
陸無言雙手死死捂著大腿根的破布條結扣，生怕跑快了褲襠徹底炸開。
五十裡路硬是讓這兩人走出了一陣風的架勢。
到了青竹幫半山腰的駐地外，刺鼻的血腥味混著鬆明火把的煙火氣，直衝腦門。
大門早被砍塌了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穿青衣的弟子。
院子正中央，一個滿臉虯髯的光頭壯漢正踩著一個中年人的後背。
壯漢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九環大刀，內氣渾厚，隨便呼出一口氣都在夜裡冒著白煙。
“林長天，把劍塚的鑰匙交出來！老子今天就留你閨女一條全屍，不然我黑風寨百十號兄弟，讓她生不如死！”光頭壯漢獰笑，腳下猛地用力，踩得地上的中年人骨頭直響。
中年人吐出一口血沫，一言不發。
“爹！”
林霜躲在倒塌的院牆後，眼淚奪眶而出，右手抓著劍柄就要衝出去。
一隻沾著泥灰的手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。
陸無言把她拽回陰影裡。
“你上去送菜啊？”陸無言翻了個白眼，壓低聲音，“那禿瓢內力外放，太陽穴高高鼓起，至少是個二流頂尖高手，你這破劍法連一半都沒練全，上去不夠人家一刀劈的。”
林霜急得直跺腳。
“那怎麼辦！我爹快撐不住了！前輩，您快出手鎮壓此賊啊！”
陸無言暗罵一聲。自己現在凡人一個，鎮壓個屁，上去也是個死。
但他臉上卻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。
“對付這種粗鄙武夫，何須本座動用真氣。”陸無言四下環顧，鼻子抽動了兩下，指著側麵一個茅草搭的棚子。
“去，那裡是茅廁，你找個瓢，給我舀一勺發酵最久的糞水過來，要底下的，越稠越好。”
林霜當場愣住，連悲傷都忘了。
舀糞水？
“前輩，這是作何用處？”
“這叫降維打擊所需的媒介！快去！”陸無言板起臉催促。
林霜雖然完全想不通，但前輩隨手破了自己苦練十年的絕招，前輩的話絕對有大深意。
她強忍著反胃，跑過去舀了滿滿一木瓢那難以描述的濃稠液體。
這味兒一出來，連陸無言這種剛從雞屎堆裡爬出來的人都差點把胃酸吐乾淨。
陸無言屏住呼吸，從懷裡摸出在破廟裡收集的那半包陳年香灰和生石灰粉。
全倒進了木瓢裡。
稍微搖晃兩下，生石灰遇水瞬間沸騰，冒出一股子帶著極其詭異惡臭的熱氣。
生化武器，成型。
“你在這趴著，等我口令。”
陸無言交代了一句，大搖大擺地從廢墟後麵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的黑風寨嘍囉立刻發現了這邊的動靜。
幾十把明晃晃的刀全都指了過來。
光頭寨主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了陸無言幾眼。
一個滿臉泥巴的乞丐。
褲襠打著結，腳趾頭露在草鞋外麵，手裡還端著一個直冒熱氣的破木瓢。
“哪裡來的臭叫花子！滾一邊去！”一個嘍囉上前就要踹。
陸無言直接無視嘍囉，伸手指著光頭寨主的鼻子，破口大罵。
“那個拿破銅爛鐵的孫子！看這裡！”
這嗓門極大，甚至帶了點市井潑皮的囂張。
光頭寨主眉毛一立，鬆開腳下的林長天，提著大刀走向陸無言。
“找死！”
他一步跨出三丈，手裡的九環大刀掛著狂風，對準陸無言的腦袋當頭劈下。
這一刀力沉勢猛。
凡人根本躲不開。
陸無言站在原地，沒動用任何花裡胡哨的躲避技巧。
刀鋒距離他頭頂隻有半尺的時候。
他雙膝猛地一彎，借著腳下那雙破草鞋打滑的慣性。
一個極其標準且難看的貼地滑鏟。
哧溜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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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大刀劈砍的死角滑了過去，直接滑到了光頭寨主的跨下半步位置。
沒有任何停頓。
陸無言右手猛地往上一送，手腕翻轉。
那瓢混合了生石灰、陳年香灰和濃稠糞水的沸騰金汁，極其精準地糊在了光頭寨主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光頭寨主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。
生石灰灼燒眼球的劇痛，加上糞水灌進鼻腔和口腔的窒息感，瞬間擊潰了這位所謂的一流高手的所有防禦。
他丟掉大刀，雙手死死捂住臉，在地上瘋狂打滾。
“我的眼睛！辣！辣啊！”
那些黑風寨的嘍囉全看傻了。
這什麼路數？
江湖比武，哪有往人臉上潑這玩意的！這也太下作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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