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下擔架。
“師尊！”她扔掉盲杖，雙手在地上摸索。
她摸到了陸無言的胳膊。
那條胳膊正在以極其恐怖的頻率顫抖。
緊接著，她摸到了陸無言那張布滿冷汗、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。
手指觸碰到了他緊緊咬出血的嘴唇。
蘇清寒看不見，但她的感知遠比常人敏銳。
這不是凡俗的外傷！
這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出來的毀滅性懲罰！
盲眼少女貝齒用力咬破了自己的下唇，血滴落在青石板上。
她雙手緊緊抱住陸無言顫抖的身體，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緩解他的痛苦。
“師尊……”蘇清寒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，“你為了救我們……到底承受了什麼？”
在仙界，陸無言一直是個高高在上、沒有任何破綻的無敵大能。她從未見過師尊虛弱成這副樣子。
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。
絞痛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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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無言仰麵躺在地上，大張著嘴，胸膛劇烈起伏，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。
他渾身的骨頭都在發酸，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湊不出來。
聽著蘇清寒帶著哭腔的詢問，陸無言咬著牙，硬生生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別亂摸……”陸無言喘著粗氣，死鴨子嘴硬到底，“為師這是在練習一門刺激潛能的高級凡俗心法……這叫破而後立，你個瞎子懂什麼。”
蘇清寒緊緊抱著他，沒有拆穿這種拙劣的謊言。
隻是抓著他衣服的手，攥得指關節發白。
陸無言緩了一會兒，借著蘇清寒的肩膀，吃力地站了起來。
他一腳踢開那副散架的擔架，走到路邊的一棵斷樹旁。
拔出之前順手撿來的生鏽匕首，對著一塊還算平整的木板，狠狠劃了下去。
木屑亂飛。
“天機”兩個字，被歪歪扭扭地刻在木板上。
陸無言將這塊破木牌重重插在泥土裡。
他轉過身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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