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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墓地租約懸在棺材上方。
鮮紅指印一下一亮起。
陸無言體內那顆破損金丹也跟著震動。
司徒冥盯著“陸長歌”三個字，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。
“收起來。”
他伸手去搶。
錢多比他更快。
四十八枚銅錢同時落下，將紙契四角釘在半空。
“急什麼？”
錢多翻開賬本。
“假賬怕查，真賬怕翻。你是哪一種？”
司徒冥掌中亮起鎮魂符。
鐵牛把斧頭往他腳邊一放。
地麵裂開一道口子。
“俺也去勸你別動。”
司徒冥停手。
錢多指尖劃過租約。
紙麵上那行“租期一萬年”忽然晃了一下。
銅錢邊緣冒出黑煙。
“字被蓋過。”
錢多抬頭。
“有人在原契上加了一層墓契。”
蘇九拔出黑劍。
劍鋒貼住紙麵。
蘇清寒同時抬手，兩指按在黑劍另一側。
一黑一白兩股劍意交錯。
紙契發出撕裂聲。
最上方那層文字被整張揭下。
下方露出真正的內容。
租賃地點：上京地脈洞天。
原有用途：存放舊物。
租期：一千年。
逾期：十五年。
擅自改建：九座祭壇，一座鎮魂墓，三千六百處器物封槽。
承租人一欄被燒掉了。
隻剩半個手印。
錢多盯著逾期二字，呼吸重了。
“師尊。”
“這不是墓。”
“是倉庫。”
陸無言看向司徒冥。
“你們拿我的倉庫埋人？”
司徒冥後退一步。
“這份契約早已作廢。”
錢多搖頭。
“出租人沒死，地契沒毀，租期屆滿。”
“現在隻有你們違約。”
司徒冥猛地轉頭，看向那口歸位棺。
“帶棺走！”
白衣修士剛要行動。
陸無言腦海中響起提示。
“檢測到宿主名下逾期資產。”
“資產名稱：上京洞天倉庫。”
“當前狀態：長期欠租、非法改建、冒用房主姓名、違規經營墓葬業務。”
“係統判定：非法改建房。”
“宿主獲得強製收房權限。”
“回收獎勵：修複部分丹胚，傳送陣盤充能一次。”
陸無言眉頭舒展。
有獎勵。
早說啊。
他抬手按住紙契。
金色掌印落下。
棺材內外同時浮出兩個字。
查封。
準備抬棺的白衣修士全被震退。
棺蓋自行合攏。
司徒冥腳下也冒出一圈金光，將他釘在原地。
錢多提筆記賬。
“非法改建。”
“偽造租期。”
“冒充墓主家屬。”
“還辦喪事騙房東進棺。”
他看向司徒冥。
“你們司徒家業務挺廣。”
司徒冥盯著陸無言。
“你不能去上京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墓裡的人不能醒！”
“那是你們的問題。”
“他醒來，五域都會死人！”
陸無言拍了拍租約。
“這是我的問題。”
司徒冥胸口起伏。
他身後的白衣修士紛低下頭。
沒有一個再敢靠近棺材。
過了數息，司徒冥終於開口。
“司徒家不是迎墓人。”
“是守墓人。”
“我們世代守著那座墓，不讓外人進去，也不讓裡麵的人出來。”
葉炎拎著黑鍋走近。
“既然不想讓他出來，你們為什麼非要把師尊送進去？”
“因為墓陣鬆了。”
司徒冥看向陸無言。
“隻有相同命格，才能重新壓住主棺。”
鐵牛握緊巨斧。
“裡麵到底是誰？”
司徒冥沒有馬上回答。
蘇九的劍壓住他肩膀。
劍鋒切開半寸衣料。
“你最好別等她問第二遍。”
司徒冥看了一眼蘇清寒。
“墓裡也有一位陸長歌。”
四周沒人出聲。
周乾躺在廢墟邊，開始往一塊斷牆後挪。
錢多甩出一枚銅錢，將他拖了回來。
“欠債人不要擅自離場。”
司徒冥繼續道：“那個人活在上古末年。他曾一人壓住九座天門，斬斷三界古路。”
“仙庭退過。”
“魔界封過門。”
“妖域的第一座祭壇，也是從他手中搶走的舊物碎片建成。”
小器靈坐在棺沿，臉慢繃緊。
她懷裡的妖域界石正在發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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