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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火門徹底打開。
葉炎剛跨過門檻，身後的出口便被赤光封住。
石殿消失。
四周隻剩一座沒有邊界的丹爐。爐壁布滿血色藥名，每一個名字後麵都刻著生辰、命格和死期。
丹爐中央，陸無言盤膝而坐。
他的身體已經半透明。破損丹胚懸在胸口，裂縫遍布表麵。九道丹火從下方升起，其中一道燒到了眉心。
爐頂的帝袍葉炎抬起手。
那顆人形金丹落入爐中，與陸無言的丹胚緩緩重合。
“你來晚了。”
假葉炎俯視下方。
“再過三刻，他的丹胚就會徹底崩散。”
葉炎把黑鍋擋在身前。
“把師尊放出來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假葉炎抬腳踏住爐蓋。
“憑你會炒菜？”
爐火翻湧。
數十幅畫麵從火中升起。
第一幅中，鐵牛胸前的魔門再次開啟。他獨自堵住魔潮，最後連斧帶人被拖入界外。
第二幅中，蘇清寒眉間的黑白劍印裂開。兩道劍魂互相斬殺，屍體倒在上京城頭。
第三幅中，錢多多守著一本燒毀的賬簿。他用最後一枚銅錢買下龍傲天的命，自己卻被鎖鏈抽空命格。
最後一幅裡，陸無言坐在天機宗廢墟中。
五張弟子牌位擺在他麵前。
他的金丹徹底碎了。
假葉炎抬手一握，所有畫麵停住。
“這是墓陣推演出的未來。”
“師尊的丹胚已經無法自行修複。五徒命格又被上古五門鎖定。”
“隻有一個辦法。”
丹爐上方浮出一張古方。
萬劫仙丹。
主藥一欄，寫著陸長歌。
“將師尊煉成仙丹，以他的命格填補五門，你我、師兄、師妹，全都能活。”
假葉炎看著他。
“真正的丹帝，敢煉天地，也敢煉至親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所以你隻能背著一口鍋，在師尊身後當炒菜雜役。”
葉炎沒有反駁。
他盯著爐中的陸無言。
丹火又向上爬了一寸。
他殺過妖。
煉過魂。
甚至把妖域黑日壓進鍋裡，硬生生炒成火種。
可他從沒想過，有一天需要把師尊放進鍋裡。
真正讓他握不住鍋柄的，不是背叛。
是那張古方可能是真的。
萬一師尊真的需要呢？
萬一這一爐，真能救下所有人呢？
火門外，鐵牛抬起斧頭。
斧鋒剛碰到赤色屏障，整座石殿便開始震動。
阿蠻立即開口：“不能強破。五徒試煉與命格相連，外力越強，爐火越旺。”
鐵牛收回斧頭。
“那俺也去劈誰？”
錢多多指向假葉炎。
“先記賬，出來再劈。”
陸無言扶著火門，朝裡麵喊了一聲。
“葉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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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炎抬頭。
陸無言隔著火光看見那盤古方，也看見爐中那個快被燒熟的自己。
他頭皮都緊了。
“別信！”
“豬肝都炒不明白，還想煉我？”
葉炎怔住。
假葉炎也沉默了一息。
爐台角落裡，確實放著一隻白盤。
盤中是一份豬肝。
邊緣已經焦黑，內部卻還帶著血。它像是被反複翻炒過無數次，每一次都停在同樣的火候。
假葉炎臉色沉下。
“閉嘴。”
陸無言繼續道：“先把那盤菜處理了。”
葉炎看向豬肝，又看向九道丹火。
他忽然發現，那盤豬肝並非試煉中的雜物。
每當爐火靠近陸無言，豬肝中的血氣便會減少一分。
墓陣在用它計算火候。
隻是這座丹爐懂藥性，懂命格，懂生死，卻不懂做飯。
它把活人視作主藥。
把真正需要受火的食材丟在一邊。
葉炎走到白盤前，將豬肝端起。
假葉炎皺眉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師尊以前說過，火候不對，放再多靈藥也是浪費。”
“那隻是灶房之言！”
“不。”
葉炎掀開黑鍋。
造化火從鍋底升起，卻沒有衝向假葉炎。
“丹道不是把一切煉成丹。”
他將整盤豬肝扣入九層丹爐。
“是讓該活的活。”
鍋鏟落下。
“該熟的熟。”
轟！
九道丹火同時轉向。
燒到陸無言眉心的火線驟然斷開。爐內所有火紋朝豬肝彙聚，龐大的丹爐第一次出現停頓。
墓陣無法判斷。
主藥活著。
食材沒熟。
兩條規則撞在了一起。
假葉炎猛地起身。
“你敢篡改丹律！”
他一掌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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