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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手機屏幕亮了兩息。
右上角沒有信號。
沒有靈力。
更沒有任何陣法波動。
剛才那句“高壓鍋修好了，回來取”忽然扭曲。字跡逐個消失，發送時間也開始倒退。
九千三百年前。
一萬年前。
最後停在一個陸無言熟悉的日期。
那是他穿越前死亡的當晚。
二十三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。
屏幕上隻剩一句話。
“高壓鍋不是你的，但你把它弄醒了，記得賠錢。”
陸無言看了很久。
隨後，他緩緩轉頭。
玄黃鼎正被鐵牛從廢墟裡扛出來。鼎口還卡著半截鎮器釘，小器靈坐在鼎沿，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
陸無言舉起手機。
“高壓鍋？”
小器靈身體一僵。
葉炎繞著玄黃鼎走了一圈。
“師尊，這鍋有點大。”
“重點是大小嗎？”
“那還能燉排骨嗎？”
玄黃鼎突然震了一下。
鼎內傳出小器靈悶悶的聲音。
“不能。”
葉炎皺眉。
“你以前說什麼都能煉。”
“今天戒葷。”
錢多多拿過手機，先檢查屏幕，又翻到背麵看了一眼。
“房東地址呢？”
陸無言道：“你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“追債。”
“現在是我們欠他。”
錢多多取出賬冊。
“未經允許跨界發送催款信息，可能涉及通訊費。隻要算清楚，誰欠誰還不一定。”
陸無言沉默。
這孩子已經開始碰瓷上界了。
手機忽然發出一聲提示音。
玄黃鼎表麵浮出幾行從未出現過的銀色小字。小器靈從鼎內探出半張臉，隻看一眼，立刻又縮了回去。
陸無言走過去。
“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剛才喊了上界監管者。”
“您聽錯了。”
“這裡隻有我們。”
“那就是鼎說的。”
玄黃鼎當場往旁邊挪了半寸。
小器靈又補了一句。
“它心虛。”
陸無言敲了敲鼎身。
“出來。”
“鼎內安全。”
“扣工錢。”
小器靈立刻冒頭。
“上界監管者不是房東的名字，隻是舊器對他的稱呼。界石墜落以前，他負責登記、封存和回收某些東西。”
“哪些？”
小器靈看向手機。
“不能出現在諸天的東西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傳來巨響。
坍塌的墓道被鐵牛一斧劈開。
陽光落下。
眾人返回地麵時，上京已經恢複原位。城牆外的測命天碑隻剩半截，城中街道多出數百道裂口，卻沒有繼續下沉。
百姓擠滿兩側。
各宗修士也沒走。
司徒炎帶著僅剩的幾名鎮魂衛守在城門下。他額頭的火紋已經熄滅，手中卻仍握著司徒家的家主令。
“地下墓陣是司徒家鎮守三百年的禁地。”
他擋住陸無言。
“即便舊主有罪，也該由上京各族共同審理。你無權收走古墓，更無權接管地脈。”
錢多多搬出桌子。
賬本落下。
“那先審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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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徒炎將家主令拍在桌麵。
“司徒家維持上京秩序三百年。沒有我們，墓中邪物早已出世。”
阿蠻從地下走出。
她把斷成兩塊的鎮魂令扔到家主令旁邊。
“第七代守墓人，擅改墓陣。”
“抽取入城者命格八百四十六萬份。”
“以維護之名，私占地脈收益三百年。”
司徒炎臉色一沉。
“一個死去九千年的守墓屍，也配給司徒家定罪？”
陸無言取出燒過一半的地契。
係統已經重新上線。
金光掃過地契，城中所有灰色鎖鏈再次顯現。每一條鎖鏈旁邊，都浮出抽取時間、命格數量和最終去向。
其中三成流入古墓。
剩下七成，全進了司徒家寶庫。
城門下徹底安靜。
司徒炎手中的家主令落在地上。
陸無言將地契按到賬桌上。
“守墓可以領工錢。”
“拿全城人的命填自家倉庫，不叫維護。”
錢多多接過話。
“叫挪用公款。”
街道儘頭，一座傳送陣突然亮起。
兩具守墓屍拖著一名中年男人走了出來。
周乾頭發散亂，身上還披著青州城主袍。他看到陸無言，轉身就想鑽回傳送陣。
鐵牛把斧頭橫在陣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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