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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赤霄二字落下。
簽收單自行折疊。
空中的數百隻快遞箱同時調轉方向，箱口齊齊朝向赤霄仙王。
機械女聲響起。
“檢測到本人簽收本人。”
“訂單類型衝突。”
“判定：違規自投件。”
赤霄仙王臉色一沉。
他剛要撕碎簽收單，身後的黑色快遞箱已經張開。
七十二道鎮魂帶射出，纏住他的手臂、腰身和王印。箱內生出一股吸力，將他的半邊身體拖了進去。
“放肆！”
赤霄仙王震開鎮魂帶。
赤色長槍橫掃。
快遞箱被轟出一道裂紋，電動車也被仙威推得倒飛百丈。
車燈急速閃爍。
“退件人暴力拒絕退貨。”
“啟動強製裝車。”
電動車後座伸出兩根生鏽的鐵鉤，扣住赤霄仙王腰間。後輪猛然加速，拖著他衝向高空。
赤霄仙王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等他回過神時，一人一車已經繞北荒飛了半圈。
車把上的兩顆魔頭迎風搖晃。
左邊那顆張嘴喊道：“仙王大人，抓穩！”
右邊那顆補充：“這車刹車不好！”
赤霄仙王抬掌拍向後座。
車架當場彎成弓形。
“區區殘器，也敢拖行本王！”
他扯斷鐵鉤，法相撐開雲層。
赤色槍影對準下方。
十三座冰城同時震動。剛剛搬回山門的冰宮弟子，又開始收拾祖師牌位。
寒千歲按住額頭。
“先別搬。”
寒月璃問：“老祖有辦法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不走？”
“今天已經搬三次了。”
赤霄仙王一槍壓下。
錢多多坐在廢城牆頭，翻開新賬冊。
“第一張。”
一枚銅錢升空。
“運送活體仙王，未申報貨物重量。”
罰單落下。
赤霄仙王身後的法相一沉，右臂多出一條灰色鎖鏈。
“第二張，暴力破壞運輸工具。”
“第三張，逃避到付運費。”
“第四張，惡意占用公共快遞路線。”
“第五張，損毀北荒住戶財產。”
紙頁連續飛出。
每一張都貼上赤霄仙王的因果。
他的長槍距離冰城還有千丈，槍尖便被數十行欠款數字纏住。
“凡俗賬術，也敢約束仙王？”
赤霄仙王催動王印。
仙光撞向賬本。
錢多多低頭撥了一下算盤。
“拒絕繳納，罰金翻倍。”
銅珠落位。
赤霄仙王胸口一震。
王印邊緣出現一個“押”字。
他再度運轉仙力。
“妨礙執法，再翻一倍。”
仙力越強，賬頁亮得越快。
轉眼間，十七張罰單全部成形。
最後一張沒有貼在他身上。
它落向身後的仙王法相。
“無力繳費。”
“暫扣高價值資產。”
法相低頭。
胸口浮出四個大字。
抵押資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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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荒各宗修士仰著頭。
一名掌教低聲道：“仙王法相，也能扣？”
旁邊的人取出紙筆。
“先記下來。”
“記什麼？”
“以後欠租，千萬別在錢管事麵前亮法相。”
赤霄仙王怒極反笑。
“賬可束因果，束不住本王的命！”
他舍棄法相，本體化作赤光，衝向陸無言。
隻要殺了管理者，所有登記都會失效。
陸無言沒動。
鐵牛攔在前方。
赤霄仙王手中的長槍刺出。鐵牛沒有接槍，隻向腳下劈了一斧。
雪原裂開。
裂縫中沒有凍土，也沒有地脈。
一條灰白道路貫穿無數界層，儘頭懸著九重門戶。門戶之後，一座龐大到看不清邊界的黑色建築若隱若現。
牆上隻有五個字。
萬界物業司。
赤霄仙王驟然停步。
“你怎能找到這裡？”
鐵牛指向電動車的輪印。
“車認路。”
他又看向裂縫。
“俺也去隻是把彎路砍了。”
電動車卻停在入口，不肯前進。
“檢測到派送核心損壞。”
“最短路線風險過高。”
“建議繞行四千三百界。”
錢多多抬頭。
“繞行費誰付？”
電動車立刻熄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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