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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金色水柱撞上帝台。
九龍帝座先碎。
主殿隨後塌了半邊。
天帝剛撐起護體仙光，腳下地磚便被熱流掀開。他連人帶帝袍滾進天河，頭頂神格冒出白煙。
三十萬神官集體閉嘴。
剛才是誰說這是淬煉神軀？
效果確實明顯。
天帝的臉已經煉紅了。
“護駕！”
四名仙將衝進水中。
一人抱腿，一人扯袖，還有兩人抓住帝冠。五人剛浮上來，金色管道便轉過出水口。
“檢測到未登記沐浴行為。”
“當前人數：五。”
“建議補辦團體套餐。”
水柱再次噴出。
五道身影齊齊飛過帝台，掛在一座斷裂的雲橋上。
錢多多看了一眼。
“團體套餐可以便宜半成。”
天帝抬起頭，嘴角抽動。
陸無言沒有理會他。
熱水器內部還在增壓。六條出水管來回擺動，天河上遊不斷落下金色水瀑。若不重新約束運行邏輯，仙庭隻是第一個被衝垮的地方。
“木板。”陸無言道。
錢多多從儲物袋裡抽出一塊門板。
門板正麵還寫著“仙庭寶庫”。
天帝盯住那四個字。
錢多多翻了個麵。
“路上撿的。”
陸無言接過筆，在背麵寫下標題。
天河熱水使用條例。
第一，不得超過安全水溫。
第二，不得長時間占用。
第三，不得私設管道截流。
第四，無登記者不得入池。
第五，違規造成的水脈損失，十倍追償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租務令牌壓上木板。
金光鋪開。
熱水器的轟鳴突然降低。
機身內部響起齒輪歸位聲，六根水管停止亂甩。原本鎖死在最高檔的旋鈕也鬆動了一格。
“發現公共服務條款。”
“重新識別服務對象。”
一道金光掃過天河。
三十萬神官頭頂依次出現號碼。
從一到三十萬。
最前方的老神官看著頭頂的“一”，腰杆立刻直了。
他在仙庭熬了九萬年。
第一次排到第一。
機械聲繼續播報。
“請用戶登記姓名、沐浴時長及付費方式。”
河道兩側彈出數百塊登記玉板。
神官們對視一眼。
下一刻，人群自行分開。
文官一列。
武官一列。
傷員優先。
幼年仙童由老神官帶隊。
隊伍從天河源頭排到南天門，比萬年大朝會還整齊。
錢多多在入口擺下算盤。
“普通水溫，一枚仙晶。”
“藥浴另算。”
“自帶毛巾，不收清潔費。”
一名神官問：“剛才已經泡過，算不算？”
錢多多翻開賬冊。
“算體驗。”
神官鬆了口氣。
“體驗費是正式價格的三倍。”
那名神官又把氣吸了回去。
天帝從雲橋上落下。他的帝袍仍在滴水，掌中已經多出一卷金色帝令。
“仙界疆域，皆受帝律統轄。”
帝印落下。
“朕宣布，此條例作廢！”
帝令化作九條金龍，撲向木板。
熱水器頂部亮起紅燈。
“發現未預約用戶越過等候線。”
“行為判定：插隊。”
天帝臉色一變。
一根藍色管道從河底升起，扣住他的腰。
“朕是天帝！”
“身份已記錄。”
“違規等級提升。”
藍管收緊。
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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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帝橫穿整座仙庭，被送進最北側的寒水支流。
冰層轟然裂開。
一隻凍硬的手從水下伸出，掌中還捏著那卷帝令。
三十萬神官低頭看腳。
沒人敢笑。
幾名老神官的肩膀抖得尤其厲害。
司寇玄趁眾人分神，突然出現在控製麵板前。
九門令按向旋鈕。
“巡檢司接管封存舊物，無須遵守地方條款。”
銀光侵入機身。
溫度再次上升。
排隊的神官頭頂，號碼開始混亂。
蘇清寒一步落在麵板與司寇玄之間。
她左眼映出熱水器的服務契約，右眼看見九門令延伸出的黑線。
那條線沒有連向物業司。
它連著司寇玄自己的神魂。
“你不是在執行巡檢。”
蘇清寒並指劃下。
“你在借公權養私印。”
黑白劍光落在連接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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