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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魔界第二層天空被扯了起來。
星辰失去軌跡，撞向黑色塵袋。界壁裂縫一路延伸到血海。大量魔族抓住山石，身體仍在向上滑。
魔尊把半扇宮門插進地麵。
門板裂了。
他身後的老魔將抱緊族譜，低聲問：“尊上，我們算什麼？”
魔尊抬頭看著塵袋後的回收站。
“按他們的說法，算垃圾。”
老魔將又問：“那我們打誰？”
魔尊將王冠扣回頭頂。
“打倒垃圾的人。”
黑色圓盤紅燈急閃。
“界層清掃進度：百分之七十九。”
“能源不足。”
“正在連接專用回充基站。”
陸無言低頭。
掃地機器人底部伸出一根灰色光線，穿入魔祖陵方向。它一邊抽走魔界，電量卻始終停在百分之一。
“找到樁。”陸無言道。
錢多多將焦黑鐵片壓進賬冊。魔祖陵下方立刻浮出一條收費記錄。
九千年。
每隔百年，便有一筆魔界天道能源被劃走。
收款方沒有名字，隻有回收站編號。
“不是充電樁。”錢多多撥動算盤，“它一直在偷電。”
魔尊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偷了多少？”
“夠你魔界再活十二萬年。”
魔尊拔出魔刀。
“本尊要把它祖墳刨了。”
錢多多指了指腳下。
“樁就在你祖墳裡。”
魔尊收刀。
“先開門。”
魔祖陵轟然裂開。
陵墓底部沒有棺槨。隻有一座灰色平台。平台中央插著巨大插頭，四周堆滿被抽乾的魔脈。
插頭後方，一扇空間門正在打開。
整齊的金屬腳步從門內傳來。
一排排灰甲傀儡站在另一端。它們身後拖著拆界鋸、天道壓縮機和世界封裝箱。
最前方的回收使展開清單。
“零三試驗場進入回收階段。”
“清除殘餘住戶。”
“資產裝箱。”
錢多多抬手指向灰色平台。
“假樁是單向入口。回收軍能進，魔界能源隻能出。”
鐵牛走到平台前。
“單向？”
“對。”
“那俺也去劈成雙向。”
柴斧砸進空間門底座。
灰色平台沒有碎。
刻在門框上的“僅限回收人員通行”卻從中斷開。
空間通道猛地翻轉。
掃地機器人的吸塵尾流沿著回充線灌入門內。幾名回收使剛邁出半步，頭盔便飛進塵袋。
為首之人抓住門框。
“關閉通道！”
鐵牛又補一斧。
門框上多出一行歪斜斧痕。
來都來了。
回收使盯著那四個字，第一次沒能找到對應條例。
蘇清寒踏上魔祖陵頂。
她拔劍，劍鋒沿著山河劃過。
晝夜分開。
一道黑白邊界環繞魔界。
“有姓名者，留下。”
“有記憶者，留下。”
“願意決定去處者，留下。”
劍域穿過城池、荒原與血海。被掃地機器人標記的紅點迅速改變。
魔族不是汙穢。
魔獸不是殘渣。
埋在地底的巡檢毒釘、腐壞魔脈和回收印記，才被重新標紅。
掃地機器人原地轉了兩圈。
“清掃名單發生衝突。”
“生命體擁有自主選擇。”
“拆遷程序拒絕承認。”
蘇清寒按住劍柄。
“那就讓他們自己選。”
龍傲天翻開《萬靈生經》。
青金光芒穿過邊界。
“想活的，站起來。”
血海先炸開。
被吸走一半的魔鯨撞出水麵。地底魔蟲鑽破荒原。斷翼魔鳥落上城牆。數不清的魔獸、妖靈與殘存魔族聚到劍域內側。
一百萬道生命氣息同時亮起。
它們過去為血脈、領地和食物廝殺。
這一次，沒有誰先動手。
魔尊舉起那半扇宮門。
“後麵是家。”
“前麵是誰？”
百萬魔物盯住空間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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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內的回收軍啟動拆界鋸。
魔尊咧開嘴。
“那就不用問了。”
魔潮壓向通道。
回收軍的銀炮同時發射。龍傲天抬手，萬妖生機結成壁障。第一輪炮火炸開，大批魔物倒地。後方魔獸越過它們，繼續向前。
葉炎沒有參戰。
他蹲在黑色塵袋旁，黑鍋壓住袋口。
被吸走的魔氣正在袋內衝撞。怨念、血煞和廢棄回收印纏成一團，隨時可能炸穿魔界。
生靈火落入鍋中。
魔氣被逐層拆開。
怨念歸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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