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船停在魔界裂縫外。
船頭的物業男人抬起手，九塊門牌同時翻麵。
【清退開始。】
第一塊門牌落下。
【404。】
天機宗上空的封條再次移動，白色紙麵壓低三尺。封條邊緣沒有風，卻把虛空割出一條條黑線。
魔尊抬刀砍去。
刀鋒還沒碰到封條，便被一股力量彈開。
“這東西認房不認人。”魔尊看了眼刀口，“本尊的刀也算違建？”
“你屬於超大型違建。”錢多多翻了翻賬冊，“而且沒有繳納公共區域維護費。”
魔尊轉頭：“你現在還有心情收錢？”
“越是臨近破產，越要保持職業操守。”
物業男人沒有理會他們。他的目光穿過人群，落在兩個陸無言身上。
“原始住戶網絡即將關閉。”
“兩個異常住戶，必須同時注銷。”
話音落下，白船兩側打開數十道艙門。
一群穿灰色製服的東西走了出來。
它們沒有臉，胸前掛著黑色工牌，手裡提著細長的鐵箱。鐵箱打開，裡麵全是折疊好的白色封條。
鐵牛握緊半截斧柄。
“來真的？”
“它們已經走完流程了。”休一翻著夜班冊，“現在動手，屬於強製驅逐。”
“那俺也去不用客氣了。”
鐵牛剛邁出一步，陸無言抬手攔住他。
“我和他分開。”
所有人看過來。
活著的陸無言指向白船。
“我要去零號公寓。”
404-2看向天機宗的封條。
“我留在這裡。”
“你留守？”葉炎皺眉，“對麵那艘船明顯是衝你來的。”
“所以才要留。”
404-2把死亡證明重新別回胸口。他的手指碰到紙麵，紙上的黑字緩慢褪去，露出一行舊字。
【死亡住戶，擁有一次拒絕退房權。】
他笑了一下。
“他們想注銷我，總得先把死人從名單裡抬出去。”
兩個陸無言麵對麵站著。
他們長著同一張臉，眼神卻不一樣。
一個還有體溫，手裡握著鑰匙。
一個已經沒有心跳，胸前掛著死亡憑證。
活著的陸無言把完整鑰匙遞過去一半。
404-2沒有接。
“你拿著。”
“你不是要守住404？”
“守門不一定要有鑰匙。”
他說完，抬手按住自己的死亡證明。
紙張突然展開，蓋住了半邊天空。
【死亡住戶陸無言，拒絕注銷。】
物業男人第一次皺眉。
“死亡記錄不具備住戶反抗資格。”
404-2抬頭。
“那你們剛才為什麼還要專門清理我？”
灰製服同時抬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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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執行。”
數十道白色光線從箱中射出，直奔404門檻。
404-2沒有躲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腳下沒有影子。
地麵的黑暗卻向外鋪開，越過碎石，越過殘牆，碰到第一名灰製服時，那東西立刻停住。
胸前工牌上的字開始脫落。
【待清退】
變成了：
【已死亡】
灰製服倒下。
它沒有傷口，身體卻從頭到腳裂開。裂縫裡沒有血，隻有一張張被撕碎的退房單。
第二個、第三個灰製服接連倒地。
404-2身後的黑暗繼續擴散。
魔尊盯著他的腳下。
“這是死亡之力？”
“準確說，是他們自己簽過的死亡。”
404-2抬起手，五指收攏。
所有灰製服胸前的工牌同時炸裂。
“清退活人，他們有權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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