傘柄,在甲板邊站了一小會兒。江女士那句"物歸原主",落在她心口上是實的,可那個"主"是哪個舊人、東西又是散在哪一年、怎麼就到了江家手邊存了這些年,她這個姓宋的外孫女,竟一樣也接不出個頭尾。她沒站在雨裡硬想,隻把江女士那句"辛醜年開春之前再來一趟"約下的日子,連同那句沒頭的話,一併記進手機備忘錄的最上一欄。
雨還在下,打在傘麵上,悶悶地連成一片。遊輪婚慶的單子到了手,可江女士那句沒接完的"物歸原主",比簽下的字還壓在她心裡。她沒在棧道上多站,沿江邊一路走回巷口,才從包裡摸出手機,給沈薇去了條消息,托她把方姓掮客底下那位常主顧的底細盯緊些,也順帶翻翻,舊時城南沈家散出去那批東西,這些年到底輾轉到過哪些人手。簡訊送出去,她才收好手機,撐著傘,一步一步走回住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