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光大亮。
周天成打著哈欠走進乾坤殿,也就是大乾朝會所在皇宮主殿。
文武官員見到他也是見怪不怪了。
就連周瑞都忍不住輕笑一聲,在心裡嘀咕起來。
「虧得朕昨日還在懷疑太子的真假,若非是真太子,豈敢如此怠慢朝堂?」
但緊隨其後,周瑞變得老臉鐵青。
隻見周天成並沒有去往日的位置上站著,反倒是直接轉身走向了石成,大大咧咧的抬手打了聲招呼。
「石侍郎,你來得這麼早,不犯困麼?」
石成頭皮發麻。
當周天成和他說話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了過來,仿佛在看著兩個異類。
他隻能硬著頭皮接話。
「回殿下,下官不困。」
周天成伸了個懶腰,聲音裡還夾雜著一絲睡意。
「本宮倒是挺困的,咱兩說說話,說著說著本宮就不困了。」
這是什麼要求?
乾坤殿是大乾權力中心,是天底下最為肅穆,最講規矩的地方。
太子竟然旁若無人的拉著石成說話?
這成何體統?
周瑞瞪了周天成好久,把自己都給瞪累了,最終也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沒招,自己的兒子就這個德性。
他也捨不得斥責兩句。
事實上,太子長這麼大,周瑞就沒對太子說過什麼重話。
他隻能假裝沒看見,正要招呼群臣繼續商討國事,不料秦之昂橫跨一步出列,對著他微微拱手。
「聖上,半年前北疆上報,說戰事頻繁,損失慘重,請求朝廷支援,臣以為,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。」
半年前!
這三個字出來,群臣一臉愕然,完全不知道秦之昂想要做什麼。
周天成也扭頭看了過去,竟是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朝堂啊!
大乾的權力中心啊!
搞半天,半年前的事情都沒有處理,這幫文武官員到底是乾什麼吃的?
周瑞隻當是沒聽見周天成的嘲笑,自顧自看向秦之昂。
「朕若是沒有記錯的話,當初不少人都提議徵召兵役,又或者是沿途募兵支援北疆,但國庫空虛,此事暫時按下,如今為何又舊事重提?」
秦之昂早有準備。
「聖上,半年前是國庫空虛,可當初不是定下規矩,從各地稅款中截留出一部分,優先考慮北疆戰事麼?」
「如今為北疆援兵準備的銀兩足足有八十萬,加上即將秋收,番邦每年都有南下劫掠的習慣,我們得早做打算。」
「再者太子殿下在護國公府邸留下幾張草圖,有傳聞稱,那些草圖被護國公讚為國之重器,臣以為,有如此之寶,擊潰番邦來襲,豈不是易如反掌?」
當秦之昂這話說出口的瞬間,文武官員的腦子都是空白的。
太子?
草圖?
國之重器?
這些東西他們怎麼都沒辦法聯繫在一起啊!
太子在他們心裡,那就和草包畫了等號,怎麼可能會和護國公的稱讚放在一塊呢?
難不成護國公人老眼花了?
沒等他們想明白,此時的周瑞已經微微點頭,認可了秦之昂的提議。
他並沒有貿然做決定,反倒是向秦之昂提出問題。
「既然愛卿你已經有了打算,後續這援兵怎麼組建,你可有章程?」
秦之昂微微點頭。
「聖上,臣是這麼想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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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們不妨在京都組織一場大練兵,讓各部報名參與其中,誰若是在練兵中取勝,誰便有資格領兵北上。」
「至於如何組建援兵,隻要把錢給了這位取勝的將軍,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。」
周瑞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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