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天澤再度清醒的時候，身邊站著的已經是秦之昂了。
「禦醫說你腸胃不行，日後少飲酒，多喝粥，可以養胃。」
秦之昂說著便端了一碗粥過來。
周天澤抬起頭，眼神悲憤。
「外祖，太子他騙了我們。」
「他賣給我們的火藥配方，是已經被火藥作坊淘汰下來的，是他們不要的東西！」
「就這，還賣了我們十二萬兩白銀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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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，周天澤情緒又激動起來。
想想就知道了。
他自詡身份尊貴，平日裡多麼驕傲一個人，如今被一個假太子玩弄於股掌之上，心中這口氣如何咽得下去？
秦之昂一臉淡然，仿佛早就知道了結果。
「昨夜我心中便早有猜測，如今不過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罷了。」
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天澤的胸口，皺著眉頭隱隱有些擔憂。
他都怕周天澤把自己氣個好歹出來。
「沒關係，錢沒了就沒了，人別給氣壞了就行。」
「那假太子再如何囂張，隻要等你登上皇位，到頭來，他的也全都是你的，到時候你還得謝謝他給你留下了火藥作坊。」
周天澤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秦之昂。
「外祖，我們…還有機會嗎？」
周天澤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！
秦之昂應了一聲，替他蓋好了被子，思忖片刻後，這才開始解釋。
「你知道當今的聖上是如何登上那個位置的嗎？」
「當初太上皇深入北夏，下落不明，朝廷眾人都以為太上皇已經去世了，於是各族都開始扶持皇子並給予支持。」
「藍澤顧家選擇了當今的聖上，給予了大量的支持，並將聖上送到了龍椅之上。」
「直至今日，聖上虧欠藍澤顧家的，依舊還不完。」
周天澤安靜的聽著，眼中的光芒愈發燦爛起來。
還有希望。
隻要還有繼承皇位的希望，他就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。
秦之昂稍微安心了一些，繼續解釋。
「我已經差人和藍澤顧家聯繫上了，他們若是表態支持你來當這個太子，即便是聖上，也不好拂了他們的麵子。」
「隻是此事不宜聲張。」
「這是我們在京都最重要的一張底牌，等到了關鍵時刻才能派上用場，我們如今隻需要待在京都，靜待時機即可。」
「你安心養病，無須顧慮太多。」
「如今我留在京都的銀子也不是很多，也不適合我們做一些冒險的舉動了，火藥的事情暫且放下便是。」
周天澤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秦之昂鬆了口氣，緩緩走出了屋子。
等他出了門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。
和當初的周天成一樣，秦之昂考慮的東西比較全麵。
西疆是他的退路，藍澤顧家是他的希望，地方上盤根錯節的各種勢力，在他早先的十幾年為官生涯中，已經打點得差不多了，而這，是他的助力。
隻是目前，他們的情況一再受挫，秦之昂的心情也不是很好。
他叫來了自己的心腹，直接下令。
「讓濤兒他們在西疆那邊組建火藥作坊。」
「太子他們能弄出新式的火藥，我們也不能太差。」
「總而言之，我不求他們弄得多麼好，但至少，要比公布出來的火藥配方強。」
秦之昂有些著急了。
這是有原因的。
若是火藥威力和效果跟不上周天成的作坊，他們在西疆留下的軍隊，就不是他們的底氣和退路。
一旦太子和三皇子走到了開戰的結局，他擔心他們經營許久的軍隊直接被火藥給炸個稀巴爛。
因此在停頓片刻後，秦之昂又補充了一句。
「讓他們花重金請人去做，隻要有貢獻的，重重有賞。」
「老夫相信，重賞之下，必有能人。」
「即便太子殿下再如何厲害，難道還能比整個天下的人厲害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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