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府。
秦之昂和顧彰麵對麵坐著。
顧彰臉上並沒有焦急的神情，但嘴裡卻一副求助的口吻。
「秦老弟，你得幫幫忙啊！」
「我顧家這一代的子弟，也就顧靈運還有些能耐，顧靈海那個紈絝，若是讓他當了顧家家主，那我顧家可就完了！」
「如今聖上給了顧靈海一個左右司禦率，顧家不少旁係都在幫顧靈海說話，我顧家已經亂起來了！」
秦之昂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，心裡卻已經在罵人了。
你他娘還好意思說？
要不是你顧家給聖上下藥，哪裡會有這麼多的屁事？
他沉吟片刻後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「顧老爺子，老夫已經不在朝堂之上了，聖上的決策，老夫影響不到。」
顧彰臉上笑著，心裡也罵了起來。
你個狗東西，你是不用上朝了，但你秦黨的官員還在朝堂之上，真把我當老糊塗了？
他微微搖頭。
「秦老弟，話不是這麼說的。」
「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但我們之所以這麼做，不也是為了幫你和你的外甥嗎？」
「現在我顧家亂了起來，你可不能坐視不理啊！」
他就是來要好處的！
秦之昂深吸了一口氣，斟酌了一番，給出了答案。
「雲府那邊，今年該出一個優秀點的案首了，可惜雲府沒有什麼厲害的讀書人，顧老爺子能不能搭把手啊？」
一個府案首，保底也是秀才。
而一個院案首，保底則是舉人。
這裡的案首，明顯不是府案首，說的是院案首。
換句話來說，秦之昂給顧家留了一個舉人的位置。
這夠嗎？
實際上是夠了的。
很多人覺得舉人也就那樣，但舉人一來可以運作當官，即便是不當官，也能對地方上有很大的影響，凡地方上的大事，都能參與進去。
關鍵是雲府是秦之昂自己的基本盤，他能讓一個位置出來，已經很不錯了。
別的不說，隻要顧家稍微運作一下，這個案首隨時能調去一個縣城當典吏，即便是新製改革，那也是公安的縣級一把手！
雖然有點寒酸，但誰家沒有幾個不爭氣的後輩了？
顧彰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
實際上，秦之昂很少在科舉上麵對他們放寬，畢竟這關係到了秦之昂的名聲，更會關係到秦之昂的政治前途。
如今秦之昂改口了，已經是對顧家的補償了。
秦之昂自己也鬆了口氣。
要知道，案首這個東西，他是可以當禮物去送給別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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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當做賠禮，不輕不重，剛剛好。
他端起茶杯看向顧彰。
「顧老爺子，我聽說你家老二把你孫女嫁給了太子？」
顧彰重重的哼了一聲。
「老二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，如今和家族的那些宗老站在了一起，說什麼都要支持太子上位，可把我氣得不輕。」
「老夫就差去報官說他不孝了！」
秦之昂眯著眼睛看顧老頭，見他沒有真的生氣，心裡立馬明白了。
這些狗東西，一個個都是兩麵下注。
顧家並沒有全力支持三皇子。
他們明麵上支持三皇子，但實際上，把支持太子的那群人也保護了下來，卻並沒有下狠手。
這樣一來，無論是太子上位，還是三皇子上位，對顧家的影響都不是很大。
而顧靈海就是被推出來站位太子的。
秦之昂心裡有數，但還是有些不舒服。
是三皇子不值得你們全力支持，還是我秦之昂不值得？
他果斷收起了笑臉，提醒了一句。
「如今廠衛那邊在抓市井之中造謠太子真假的始作俑者，顧老爺子，及時收手啊！」
他看似提醒顧彰收手，不要繼續造謠了。
實際上，也是在施壓。
他允許顧家兩麵下注，但給太子下注，絕對不能高於給三皇子下注。
顧彰微微笑著。
「這個自然。」
「要不是你召開的那個武林大會網羅了一大批綠林中人，我們就算是想要造謠也無從下手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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