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道白色影子忽然從橋頭掠出。
不是溫扶搖。
是趙清辭。
她不知何時趕到了冷橋。
素白衣裙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她手裡握著一枚護身玉,整個人撞向許應白。
金色短筆擦著她肩頭劃過。
血瞬間染紅白衣。
許應白被她撞開,摔倒在橋麵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趙清辭臉色蒼白,捂著肩膀,死死盯著許應白。
“你還沒說完。”
她聲音發顫。
“你還沒告訴我。”
“是誰讓我恨錯了十年。”
暗執眼神一冷,金筆再次抬起。
可這一次,他沒有機會落下。
賀雲舟終於擺脫第一名暗執。
照膽劍仍未出鞘。
可他整個人如一柄重劍撞來。
劍鞘狠狠砸在第三名暗執手腕。
哢。
金色短筆脫手飛出。
顧懷山掌門令壓下。
溫扶搖銀針落鎖。
陸青檀賬本封證。
沈照夜命債簿定因果。
四道力量同時落下,將第三名暗執死死壓在橋麵。
冷橋上終於安靜下來。
隻剩風聲。
以及許應白和趙清辭壓抑的喘息。
第一名、第二名暗執也被賀雲舟和顧懷山壓製住。
三名暗執,無一逃脫。
陸青檀第一時間取出封證符,將金色短筆、燒剩的殘頁、滅魂釘、天律符陣碎片全部封存。
她手很穩。
穩得像早就練過千百遍。
“證物一,殘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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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證物二,滅魂釘。”
“證物三,天律筆影短筆。”
“證物四,暗執身份待查。”
“證物五,許應白當場證詞,眾生紋記錄。”
“證物六,趙清辭親眼見證暗執滅證。”
趙清辭抬頭。
她肩膀還在流血。
可她沒有看傷口。
她隻看許應白。
許應白趴在橋麵,神魂幾乎碎裂。
溫扶搖正在給他續魂。
他艱難抬眼,看到趙清辭時,眼淚忽然流了下來。
“趙姑娘……”
趙清辭聲音很輕。
“你剛才說。”
“白鹿鎮命線是假的。”
許應白嘴唇顫抖。
“是。”
“你說,是你引導我確認。”
“是。”
趙清辭眼眶一點點紅了。
“那我這十年。”
“是不是恨錯了人?”
許應白張了張嘴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答。
因為趙清辭問的不是案卷。
不是證詞。
是她十年的命。
謝無恙坐在竹椅上,靜靜看著趙清辭。
片刻後,他開口:
“你沒有錯。”
趙清辭看向他。
謝無恙道:
“有人把刀塞進你手裡。”
“你握住了。”
“錯的是遞刀的人。”
趙清辭眼淚落了下來。
她忽然蹲下,雙手死死捂住臉。
沒有嚎哭。
隻是肩膀不停發抖。
沈照夜站在冷橋風裡,看著她,胸口堵得難受。
白鹿鎮的第一筆賬,終於開始露出真相。
可真相並不會讓死人複活。
也不會讓趙清辭十年的恨立刻消失。
它隻會讓她更痛。
痛自己恨錯。
痛自己被利用。
痛爹娘死了十年,真正的凶手還藏在天律院的白牆之後。
冷橋另一頭,忽然有大量腳步聲傳來。
天律院執法修士趕到了。
領頭之人,正是裴玄知。
他站在冷橋入口,看著被壓製的三名暗執,看著受傷的趙清辭,看著瀕死的許應白,看著滿地封證符和青嵐宗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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