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7章 托尼也一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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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那座冰冷的磚房裡長大。六歲被剝奪姓名開始格鬥訓練，十二歲第一次用鋼絲勒斷目標的喉嚨。”她的聲音很平穩，聽不出任何怨懟或自憐，像是在背誦別人的履曆，“在紅房子的邏輯裡，人隻是一件可以隨時報廢的工具。一把刀，不需要家庭，不需要眼淚，更不需要任何拖泥帶水的情感羈絆。”
林宇沒有插話，隻是安靜地聽著。
“後來我逃出來了。克林特把箭收了回去，神盾局給了我一間辦公室，再後來……我加入了複仇者。”
她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冰冷的空氣灌入胸腔。
“這是我活了三十多年，第一次明白‘家’是個什麼東西。史蒂夫的固執、托尼的自負、索爾的狂暴、克林特的嘮叨……他們是我的家人。”
林宇的後槽牙暗暗咬緊。
“響指響過之後，這個家被撕碎了。”娜塔莎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宇臉上，眼底深處有某種近乎決絕的火光在燃燒，“托尼躲進了農場，索爾把自己關在屋裡爛醉如泥，史蒂夫隻能在互助會裡靠安慰別人來撐住自己。我必須每天坐在這裡，看這些該死的報告，協調全球的爛攤子。因為我知道，如果連我都把這扇門關上，這個家就真的徹底散了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平靜得令人心悸：
“如果能把他們換回來——旺達、彼得、山姆、克林特的妻子和孩子們……所有化成灰的人，這筆賬很劃算。”
林宇張了張嘴，舌根發苦。
他想冷笑一聲嘲諷她的天真，想告訴她這個宇宙的因果規則有多麼殘酷惡心，想說你的命不是一件可以隨意折價的籌碼。
但他什麼都沒能說出口。
在純粹的執念與犧牲麵前，所有的推演和理性邏輯都蒼白得像一張廢紙。
他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去。
“聊完了？”娜塔莎有些意外。
“聊完了。三明治不錯，替我謝謝羅德。”
林宇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娜塔莎在身後叫他。
“林。”
他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你為什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沒什麼。隨便問問。”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回到斯塔克大廈已經是晚上九點。林宇癱在沙發裡，盯著天花板發了半小時的呆，然後拿起手機。
翻到斯塔克的號碼。
猶豫了十幾秒，按下撥出鍵。
響了四聲。
“喂？”斯塔克的聲音從那頭傳來，背景裡隱約有小孩的笑聲。
“是我。”
“喲，稀客。你主動給我打電話，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“少廢話。摩根呢？”
“剛洗完澡，正在客廳裡追著小辣椒跑。你要不要視頻看看？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林宇頓了頓。
“托尼，問你個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如果有一種辦法可以讓消失的人全部回來，你願意付出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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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斯塔克笑了一聲。“你今天吃錯藥了？”
“認真的。”
斯塔克的笑聲停了。背景裡小女孩的笑鬨聲還在繼續。
“全部。”
和娜塔莎一樣的答案。
林宇攥緊了手機。
“連老婆孩子都可以放棄嗎？”
這次斯塔克沉默了很久。長到林宇以為他掛了電話。
“……是的。”
聲音很低，但沒有一點含糊。
“彼得·帕克在我懷裡變成灰的時候，我就已經想清楚了。”斯塔克的語氣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疲憊，“如果有機會把所有人帶回來，不管代價是什麼……我都會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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