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離婚了還被小叔子調戲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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彭曉芳眼底閃著淚光,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姐,我租。砸鍋賣鐵我也租。”
“行,那咱們現在就去李哥家,把字據立了,錢一交,這鑰匙就是你的了。”
交了錢,拿了鑰匙,姐妹倆千恩萬謝地送走了李國順。
兩人顧不上休息,立馬分頭行動。
林秋雲去買掃帚抹布準備打掃衛生,彭曉芳則跑回城西棚戶區,雇了輛三輪板車,把那點可憐的家當全搬了過來。
直到傍晚時分,屋子終於收拾停當。
床鋪鋪上了乾淨的碎花床單,窗戶擦得鋥亮,小廚房裡的煤球爐子也生起了火,鐵鍋裡咕嘟嘟地煮著林秋雲帶來的掛麵。
彭曉芳坐在床沿上,看著在地上玩布娃娃的女兒,再看看這亮堂的屋子,捂著臉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這是她來市裡這幾年,第一次有了一個像家的地方。
“行了,好日子還在後頭呢,哭啥。”
林秋雲把兩碗熱氣騰騰的荷包蛋麵端上桌,“趕緊吃,吃完你還得去上班。今晚丫丫就睡這兒,我把門反鎖上,誰也進不來。”
夜幕降臨,客運站廣場的霓虹燈再次亮起。
林秋雲的肉餅攤子照常支了起來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今晚周勁川沒來,李國順也沒來。
聽別的司機說,省城那邊的貨出了點岔子,車隊的人被絆住了,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。
林秋雲心裡隱隱有些失落,但手上的活兒沒停。
晚上十點多,一輛嶄新的桑塔納轎車突然在廣場邊緣停下。
車門推開,一個大腹便便、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。
他穿著件不太合身的西裝,腋下夾著個黑皮包,滿臉紅光,顯然是剛喝了不少酒。
男人打了個酒嗝,四下張望了一圈,徑直朝著林秋雲的攤子走了過來。
“老板,來兩個肉餅,多加肉!”男人的聲音粗獷,帶著濃重的外地口音。
林秋雲頭也沒抬,麻利地往平底鍋裡刷油:“好嘞,兩毛錢一個,加肉三毛。您稍等。”
男人走到攤子前,目光在林秋雲低垂的臉龐上掃過。這一掃,他的眼睛突然眯了起來,腳步猛地頓住。
“林秋雲?”男人試探著叫了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。
林秋雲手裡的鍋鏟一頓。
這聲音,有些耳熟,但一時想不起是誰。
她抬起頭,迎上男人的目光。
借著攤子上昏黃的燈泡,兩人看清了彼此的臉。
林秋雲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這男人不是別人,正是陸建平的親弟弟,她那個在南方倒騰服裝發了財、好幾年沒回過老家的小叔子——陸建強!
陸建強盯著林秋雲身上沾著油漬的圍裙,再看看這簡陋的夜宵攤,嘴角誇張地咧開,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。
“哎喲喂,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!這不是我那個賢惠的嫂子嗎?”
陸建強把黑皮包往折疊桌上重重一拍,拉過馬紮大馬金刀地坐下,聲音大得周圍幾個攤販都看了過來。
“怎麼著?我哥那個鐵飯碗養不起你了?大半夜的跑這兒來拋頭露麵賣大餅?”
陸建強掏出一根帶過濾嘴的紅塔山點上,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裡全是幸災樂禍。
“我前兩天剛回市裡,聽我哥說你們離婚了?他還說你卷了家裡的錢跑了,害得他連飯都吃不上。現在看來,你是把錢全砸這破攤子上了?”
林秋雲握著鍋鏟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陸建平那個老王八蛋,不僅霸占了她的存折,居然還在外頭倒打一耙,說她卷錢跑路!
她深吸了一口氣,把翻滾的怒火強壓下去。
跟這種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混蛋爭論,純粹是浪費口水。
“肉餅好了。六毛錢。”林秋雲麵無表情地把兩個用油紙包好的肉餅扔在案板上,連正眼都沒看他。
陸建強卻沒掏錢的意思。
他翹起二郎腿,皮鞋尖一點一點的,眼神越發肆無忌憚地在林秋雲身上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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