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,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這個好。眼睛有神。”
他站起身,拍拍手。
“老規矩。一個三百,五個一千五。”
刀疤劉點點頭,從懷裡掏出賬本,開始寫。
蘇炎的壁虎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本子。
就是那個本子。
幾十年的賬。幾十條人命。幾十個變成了數字的家庭。
就在刀疤劉低頭寫字的瞬間——
“砰!”
廠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——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蘇勤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衣服,手裡提著一根鐵棍,身後跟著二狗子和三個年輕人。
刀疤劉的臉色變了。
“蘇勤?你——”
“刀疤劉。”蘇勤的聲音很穩,像一塊石頭,“八年了。”
二狗子從他身後衝出來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我弟弟呢?!我弟弟在哪兒?!”
刀疤劉的臉色變了又變,最後獰笑起來。
“你弟弟?早賣了。誰知道在哪個窯子裡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,二狗子已經撲了上去。
鐵棍砸下去,刀疤劉躲開了,順手抓起桌上的煤油燈,往二狗子臉上砸去。
煤油燈碎了,火苗濺了一地。幾個女孩尖叫起來,縮成一團。
趙肥往後退了一步,衝那兩個壯漢喊:“還愣著乾什麼?!”
那兩個壯漢衝上去,和二狗子他們打成一團。
廠房裡亂成一鍋粥。
——
蘇炎貼著牆根,飛快地往下爬。
混亂,就是他要的機會。
他爬到地麵,貼著牆角的陰影,一點一點往刀疤劉那邊挪。
刀疤劉被二狗子纏住了,正在拚命抵擋。那本賬本還揣在他懷裡,隨著他的動作一晃一晃的。
蘇炎盯著那個位置,心跳得像打鼓。
十米。
八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刀疤劉被二狗子一棍打在肩膀上,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。那本賬本從他懷裡滑出來一點,露出一個角。
就是現在!
蘇炎猛撲上去,一口咬住那個賬本的角,使勁往外拽——
刀疤劉感覺到了,低頭一看,一隻壁虎正在咬他的賬本。
他愣住了。
就這一愣神的功夫,二狗子的鐵棍又砸了下來,砸在他後腦勺上。
刀疤劉悶哼一聲,往前撲倒。
那本賬本從他懷裡飛出來,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——
蘇炎跳起來,一口叼住!
太重了!
他隻是一隻壁虎,那本賬本有幾百頁,對他來說像一塊巨石。他的脖子差點被拽斷,整個身體被賬本的重量拽得往地上摔。
“砰!”
他摔在地上,賬本壓在身上,差點把他壓成壁虎餅。
“宿主!”係統的聲音都劈叉了,“你還好嗎?!”
蘇炎眼前發黑,四肢亂蹬,被壓在賬本底下動彈不得。
“你……覺得……呢……”他在心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本係統檢測到你的脊椎壓力超標400%!快出來!”
“我……出不來……”
遠處,打鬥聲還在繼續。有人慘叫,有人倒地。煤油燈碎了,火苗在地上蔓延,把半個廠房照得通紅。
蘇炎拚命蹬腿,想把賬本從身上推開。可那賬本像座小山,紋絲不動。
“係統!幫……幫我……”
“本係統無法物理乾預!”
“那你有……什麼用……”
“本係統可以幫你罵人!”
蘇炎差點氣死。
就在這時,一隻腳踩在他旁邊——差一點就踩到他腦袋上。
是趙肥。
他正往後退,躲避打鬥,沒注意地上。
蘇炎渾身的鱗片都豎起來了。
趙肥又退了一步。
這次,他踩到了賬本。
他低頭一看。
看見一隻壁虎,被一本賬本壓著,四隻小爪子在半空中亂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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