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5章 新聞發布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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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輪頂層總統套房內，伏特加的氣味還沒散儘。
波波夫按下那個紅色按鈕後，重新坐回沙發，端起酒杯晃了晃，沒喝，隻是隔著杯沿看著李栓子。
那種目光，像在欣賞一件即將碎掉的瓷器。
“接下來的十分鐘，是你反悔的最後機會。”波波夫說道。
李栓子沒說話，隻是負手站著，看向落地窗外漆黑的海麵。
公海上沒有月光了，烏雲正從西邊壓過來。
波波夫不在意他的沉默。
他在等一個電話。
三分鐘後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波波夫拿起聽筒，說道：“報告。”
聽筒裡傳來一個急促的、帶著雜音的聲音。
是從千裡之外的四九城打過來的。
“行動完成，目標建築已被引爆……起火……廠區警報響了……所有人都衝出去了，沒有人注意到我們的人撤離……”
波波夫的嘴角慢慢上揚。
他掛了電話，把酒杯舉向李栓子。
“幽靈先生，你的紅星軋鋼廠，剛剛發生了一場嚴重的爆炸事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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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中文說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存放你們核心圖紙的那棟樓，現在正在燒。”
“你的風扇圖紙、冷櫃圖紙、收音機圖紙，以及你那個引以為傲的民用工業研究院裡所有的技術積累！”
波波夫將酒一飲而儘，大笑道：“灰飛煙滅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栓子。
他要看到這個年輕人崩潰的表情，要看到那張永遠平靜的臉上，終於出現裂痕。
然後，他看到了一樣東西。
李栓子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強撐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，帶著幾分悵然的微笑，就好像他等這一刻，等了很久。
“波波夫先生。”
李栓子轉過身，看著這位克格勃掮客。
“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。”
波波夫的笑容凝固了。
他見過太多人在絕望麵前的表演。
強硬的、哀求的、癲狂的，他都見過。
但這種反應，不在他的經驗庫裡。
這不是演技。
這是真正的胸有成竹。
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“你在虛張聲勢。”
波波夫放下酒杯，語氣硬了三分。
李栓子沒有回答，隻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電話。
“你不妨，再打一個電話確認一下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四九城，國務院新聞發布廳。
深夜十一點。
這個時間召開緊急新聞發布會，在這座城市的曆史上屈指可數。
梅遠山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，坐在主席台後。
他的左手邊，是工業部的兩位副部長。
右手邊，是公安係統的一位高級別代表。
台下密密麻麻坐滿了人。
新華社、人民日報、光明日報的記者，以及幾家在京的外國通訊社。
所有人都被臨時從被窩裡叫起來，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，但能讓梅遠山親自出麵的事情，不會小。
梅遠山咳嗽了一聲，拿起話筒。
“同誌們，記者朋友們。”
“今晚九點四十三分，紅星軋鋼廠遭到一次有預謀的、由境外敵對勢力直接策劃實施的惡意破壞行動。”
台下已經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爆炸發生在廠區第三技術樓，該建築主要存放民用技術研發資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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