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進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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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初二第一次月考,遲桂花因為暑假狀態不佳,從第一名滑落,其餘時候都是牢牢占據第一名寶位。
到初二突然多了許多校外比賽,去縣城考,去市裡考,去其他市裡考,去省城考。
去省城考試那次,遲桂花思慮了再三,簡直比準備考試還頭疼,最後還是決定打電話告訴張芳,她會去省城考試,雖然統一食宿,不能外出,但是空隙時間見一麵應該問題不大。
去年暑假天塌了,過年時又恰逢遲建國和王紅星冷戰,遲桂花隻電話拜年,沒有去省城,省的和舅舅還有那個女人見麵。
張芳拎著保溫桶來見她的,看到她眼眶瞬間就紅了,“怎麼就變成大姑娘了?”
從小不點就帶在身邊的孩子,青春期一天一個樣,偏偏她見不到,日後到街上,還認不認得出她的小乖乖。
遲桂花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婆婆的瘦小,她張開手臂抱住她,張芳的眼淚流在她的脖子裡,“媛媛已經出國了,你也不來看婆婆,婆婆前十幾年都白忙活了,膝下無孫。”
遲桂花用力的抱著她,“我上學呢,放假我就來看你。”
“媛媛怪我,你也怪我,我勸了也罵了,但是沒用啊。”張芳也委屈,她就算想要孫子,當初的想法也隻是兒子賺錢了,交得起罰金了,大不了徐芸的工作不要了,兩人再生一個就是了。
她沒想過讓兒子離婚再娶啊。
徐芸除了沒生個兒子,其他方麵她都很滿意,也是和她脾性的兒媳婦。去年那個女人回來,她怎麼看都不順眼。
乾脆躺在床上裝病,什麼都隨他們去搞。
兒女倒是都在身邊,但是有什麼用,女兒沒用和女婿冷戰,兒子沒用離婚破家,孫女和外孫女一個都不在身邊。
王援軍也是心煩,天天在外打麻將不歸家,王紅星勸張芳,不能這麼放任爸爸去玩。
“我管的著嗎?”張芳隻把枕頭墊高點,“才知道你哥那檔子事的時候,我都說恨不得是你爸在外麵弄個私生子回來給我養,我都沒這麼生氣。”
“真這麼大方?”王紅星還要問。
被張芳橫了一個白眼。
這不都是氣話嗎!
賓館大堂人來人往的,張芳哭了一會不好意思,抹乾眼淚,把保溫桶給遲桂花,“給你做的排骨,趁熱吃。”
遲桂花就坐在大堂吃,張芳看她吃的香就高興,“好吃吧,好久沒吃婆婆煮的菜了,你都不想婆婆的。”
“想的。”遲桂花說,她低下頭,她隻是不知道怎麼麵對多出來的女人和表弟。
張芳問她比完賽真的不能在省城多待一天再回去,“婆婆帶你去逛街,給你買衣服鞋子。”
“統一回去的。”遲桂花抬頭笑,“暑假我一定會來陪你的。”
“不去鵬城?”
“不去。”遲桂花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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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賽隻有半天,前天來熟悉場地,上午比完,下午吃完飯就得回去,張芳大包小包的過來,給遲桂花買的零食,水果,圖畫書,漂亮的發夾,她按照她記憶裡遲桂花會喜歡的東西準備了好多。
這是她對人好的舉動,她從不說虛的,隻會把她認為好的東西都送到你麵前。
遲桂花隔著窗戶看著張芳流淚。
張芳自己也哭了,卻擺手讓遲桂花別哭,“不哭了,不是說好了暑假來陪婆婆的嗎,你同學都看著你呢,要笑話你了。”
車子往前開,遲桂花把頭探出窗,一直看著張芳,直到她變成視網膜上一個小點,眼睛一眨,就讓眼淚淹沒。
“好了,把頭收回來吧。”帶隊老師溫柔提醒她,“你外婆這麼疼你,有什麼好哭的,多幸福啊。”
遲桂花閉著眼睛,任由眼淚衝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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