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禎到縣城的時候，劉剛去接的他，和裴雪鬆一起。
裴士禎當老師時總是一身中山裝，現在是西裝，出站後就盯著裴雪鬆，神情嚴肅，不怒自威，裴雪鬆低著頭，不敢和他對視。
“這事不是他起的頭，別人先罵人，他後動手，唯一不好就是手下的太重，對方有輕微肋骨骨折，在醫院躺著。”劉剛替裴雪鬆說了句公道話。
“那邊家長什麼訴求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昨天是他們兩個班主任陪同去的，隻說不太好搞，一個婦道人家，慣會胡攪蠻纏。”
裴士禎到了醫院，小小的病房裡擠滿了人，都是曾喬的三大姑八大姨，吃著水果聊著天，熱火朝天，等到裴士禎拎著果籃進去，她們手一甩，就開始說曾喬可憐，馬上就要中考了，這下在醫院躺著怎麼辦。
“我是裴雪鬆的爺爺，對於裴雪鬆打了你兒子一事，我深表歉意，現在看你這邊是個什麼想法，我儘量滿足。”裴士禎直接說。
“賠錢了當然是，醫藥費營養費，初三這麼重要的時候，一個月不能去上課，落下的功課怎麼辦，萬一考不上高中，誰負責？”
曾喬媽媽看著跟在後麵站在門邊不說話的裴雪鬆，想著是這個人打了自己的兒子，就恨不得上去扇兩個耳光，“其他的先不說，先讓你孫子給我兒子道個歉。”
裴士禎回頭看裴雪鬆。
“我不道歉，他欠揍。”裴雪鬆冷冷看著躺在床上的人，“再來一次，我還是會揍他的。”
曾喬有點畏懼他的視線。
劉剛出來說，“這事要細論起來，曾喬你也不無辜，下課你帶著你班上一群同學去圍著他乾什麼？指爹罵娘，老師就是這麼教你的。”
“你們準備打他，沒打過，這個打鬥過程中沒有控製好力度，受了傷，人家願意負責你的醫藥費就不錯了。”劉剛有點慶幸，本來來的路上他還想著讓裴雪鬆去洗個臉，臉上傷口不好看，裴雪鬆早上才去的醫務室換了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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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黃紅紅的，不好看，但真實，兩人互毆，打不贏的事也不能叫單方麵被打。
“現在是我兒子被打的肋骨骨折。”曾喬媽媽說，“你們老師拉偏架也不是這麼拉的，真要細論起來，我去報警，故意傷人，他是要抓起來坐牢的。”
裴雪鬆聽的握緊了拳頭。
她並不知道裴雪鬆的家事，但是誤打誤撞的就說了人家的忌諱。
“這位媽媽，事情已經發生了，宣泄情緒對這件事毫無幫助，你就說你想怎麼做，我儘量滿足。”裴士禎麵不改色。
“你滿足什麼，現在一句道歉都沒有。”曾喬媽媽依舊是怒氣衝衝。
裴士禎再次回頭看一眼裴雪鬆，“這樣，這位同學受傷住院，醫藥費，營養費以及補課費，我給你五千，你看怎麼樣。”
五，五千！
三大姑八大姨互相交換著眼色，這打挨的值，大半年的工資啊。
曾喬媽媽也被這金額砸的停頓一下，“你不要覺得我是為了錢，那你孫子打了人，一句道歉都沒有嗎？他根本就是不知悔改，萬一以後在學校再打我兒子怎麼辦？”
“至於裴雪鬆，我會給他辦理轉校，儘量避免他們之後再起衝突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不要。”老夏和裴雪鬆幾乎是同時開口，老夏原本貼著牆壁站，這會擠到裴士禎麵前，“你好，我是裴雪鬆的班主任，這個初三的關鍵時刻，你讓他轉學，這不是耽誤孩子嗎？”
“他成績很好的，可以穩上三中。”老夏急的快語無倫次，還有半年就中考了，你這突然轉校，影響了他的心理，複習狀態，萬一考差了，多可惜啊。
“我，我可以道歉。”裴雪鬆麵色蒼白，他不想轉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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