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聽然一聽，頓時紅了臉，低下頭，手指輕輕絞著桌布的邊緣，但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微笑卻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她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小聲回了一句：
「你也特別帥...」
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點害羞，卻又帶著一點前所未有的坦率。
沈霄一聽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眼裡的光更亮了幾分。
他沒有說話，而是在桌麵上緩緩伸出了手，掌心朝上，安靜地攤開在她麵前。
林聽然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，幾乎沒有猶豫...她也伸出了手，將自己的手輕輕地放進了他的掌心裡。
沈霄握住她的手，指尖輕輕收攏，將她整隻手包裹在掌心中。
然後他看著她，輕聲開口，語氣溫柔卻認真：
「那...可以做我女朋友了嗎？」
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灑進來，
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...
落在林聽然微微泛紅的臉頰上。
林聽然抬起頭，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，心跳得很快，但她沒有躲閃。
她抿了抿嘴，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：
「...嗯。」
隻有一個字。
沈霄聽到那個「嗯」字，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，握著她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一緊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桌上的飯菜還沒上齊，但他們誰也沒覺得餓。
林聽然握著沈霄的手，指尖微微有些顫抖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兩人在桌麵上交握的手，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。
她等這一刻，已經等了好久好久。
這兩三個月裡，她無數次在夢裡夢到過這個場景...
夢到沈霄對她說出那句話，夢到自己點頭答應，夢到他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
每一次從夢裡醒來，她都要躺在黑暗中發一會呆，才能分清那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。
而現在，這一切終於不再是夢了。
是真真切切的、她可以觸摸到的現實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對麵的沈霄，看著他含笑的眼睛，看著他握著她的手時那種自然而然的姿態，心裡忽然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情緒...
有開心，有滿足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種感動。
她真的沒想到，沈霄願意等她這麼久。
明明他們早就互相表明了心意，明明他們早就牽過手、擁抱過，卻因為那個約定，一直停留在那層窗戶紙之外。
這兩個多月裡，她有過無數次忐忑和不安...
她害怕沈霄會沒有耐心，害怕他會覺得太累，害怕他會遇到更好的人，
然後慢慢地、就把她忘掉了。
每當那種恐懼湧上來的時候，她隻能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偷偷地哭，
因為她沒有任何辦法去挽留。
她什麼都做不了，隻能等。
可是沈霄竟然真的等了她這麼久。
他沒有不耐煩，沒有退縮，沒有移情別戀，甚至連一絲動搖都沒有。
他就那樣穩穩地站在她身邊，等著她，等到她走出考場，等到她親口說出那個「嗯」字。
林聽然想到這裡，鼻子忽然一酸，眼眶裡蓄滿了淚水。
她連忙低下頭，不想讓沈霄看到，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，一滴落在兩人交握的手背上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帶著一點哽咽，卻帶著笑意：
「...我實在...沒想到，你會等我那麼久，我好害怕，好害怕你會走掉...」
沈霄看著她掛著淚珠卻又忍不住笑出來的樣子，他笑了笑，語氣輕柔卻認真地說道：
「傻瓜，沒有誰等誰這一說法...怎麼會是我在等你呢？是我們在一起前進...隻是在這一天，我們進入了下一個階段，所以說，根本就不存在誰等誰這一說啊，對吧？」
林聽然聽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臉上還掛著淚痕，眼眶紅紅的，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盛滿了星星。
她看著沈霄，用力地點了點頭，笑得眉眼彎彎，開心得已經說不出什麼話來了。
她隻是握緊了他的手，用力地、緊緊地握著，像是要用這個動作告訴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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