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終與他緊緊相握。
他心頭湧上愧疚自責。
若非因他係統續命、主線尋材，靈悅本可安穩修煉、歲月靜好，不必深陷宗門博弈、天道陰謀、生死追殺之中。
“對不起。”王玄輕聲低語，滿含虧欠。
靈悅聞聲睜眼，眼眸澄澈如山澗淨水，映儘晨光天際，清澈純粹不染塵埃。
她淡淡一笑，笑意清淡卻暖意入心：“何須道歉。青岩宗後山初見那一刻，我便知曉你前路注定風雨坎坷。路是我自己選的，無怨無悔。”
她掌心愈發用力，緊緊握住王玄的手：“隻管前行，我一直都在。”
王玄望著她，心底暖意翻湧，默默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“半個時辰休整完畢。”
風千痕起身收丹，右臂傷口已然止血結痂，猙獰傷勢暫時穩住，外圍隱匿陣法靈光徹底消散，山澗休整之地再無遮掩防護，徹底暴露在外。
石破天隨之起身，雙手傷勢愈合三成，握拳之時骨節哢哢作響，強忍酸痛，戰意不減。
趙靈曦收好地圖，靈力恢複四成，皇道瑞氣周身流轉，儀態沉穩，隨時待命出發。
“動身吧。”趙靈曦看向王玄。
王玄撐岩起身身軀再晃，靈悅與趙靈曦一左一右同時穩穩扶住，兩女身姿不同，支撐卻同樣堅定可靠。
王玄站穩身形，抬眼遠眺迷霧沼澤方向。
天際儘頭籠罩一層厚重灰霧，死氣沉沉、氤氳不散，如蟄伏巨獸吞吐濁氣，天生自帶不祥凶兆。直線距離三十裡，以眾人如今重傷疲態，兩個時辰便可抵達。
可前提是——一路無截殺，身後無追蹤。
“出發。”王玄沉聲下令。
眾人即刻整裝待發，風千痕收起陣盤，石破天檢查佩劍，趙靈曦貼身藏好地圖，靈悅攙扶王玄準備啟程。
就在隊伍即將離開山澗的刹那——
靈悅身形驟然僵立，眉頭緊鎖，神色瞬間凝重至極。
“怎麼了？”王玄第一時間察覺異常。
靈悅並未回話，眉心驟然亮起一點潔白感知靈光，微光旋轉流轉，乃是她天賦心感全力開啟之兆。
周遭空氣瞬間凝固，晨風驟停、鳥鳴斷絕、澗水失聲，天地間死寂一片，壓抑得令人窒息。
全員屏息凝神，手握兵器，嚴陣以待。
三息過後，靈悅緩緩睜眼，臉色比之前愈發慘白，眼底布滿驚疑忌憚。
“有人尾隨。”她壓低聲線，語氣凝重刺骨，“自始至終隱匿暗處，一路跟我們從未遠離。”
王玄瞳孔驟縮，心頭一沉：“距離多遠？”
“三裡之外。”靈悅精準報位，“氣息斂藏極致，與山林地氣完美相融，若非我天賦心感調息敏銳，根本無從察覺。”
“幾人？”風千痕沉聲追問。
“唯獨一人。”靈悅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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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為戰力如何？”石破天握劍沉聲發問。
靈悅短暫凝神再感，語氣愈發沉重：“修為極強，保底金丹中期，甚至更高。對方身負頂級斂息秘功，藏形匿跡，尋常神識探查根本察覺不到分毫。”
金丹中期！
五人全員心頭驟寒。
眼下眾人個個重傷疲弱、戰力暴跌，麵對金丹中期頂級強者，正麵抗衡毫無勝算，必死無疑。
“自何時開始尾隨？”王玄冷靜追問。
“無從精準判定。”靈悅搖頭，“至少自我們走出黑風嶺便已跟上，不遠不近、若即若離，不靠近、不突襲，隻為全程監視動向。”
監視！
二字入耳，眾人渾身寒意刺骨。
“天道盟之人？”趙靈曦沉聲猜測。
“未必。”風千痕冷靜分析，“天道盟若要滅口，以金丹戰力早就強勢出手，何必遠遠尾隨觀望，多此一舉。”
“或許在等時機。”石破天冷聲道。
等時機！
王玄心頭瞬間通透。
他看向靈悅：“那道隱秘氣息，可有特殊特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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