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儀來了？
令儀為什麼會來？
耳邊的腳步聲逼近，讓薑眠眠差點維持不住笑盈盈的表情，石化了。
她忍不住抬頭去看沈墨蒼的神情，才發現他冰封的眸底染上了一絲笑意，真的笑意。
薑眠眠瞬間意識到自己被做局了，沈墨蒼不是沒發現她的貓膩，是發現了她的身份。
他隻是不說，憋在心裡，給她致命一擊。
整理卷宗隻是個幌子。
薑眠眠大腦飛速運轉，手指顫抖地拿不住卷宗。
掌心的竹卷掉落在地，發出悶悶的響聲。
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的到來，隻是沒想到會這麼快，這麼猝不及防。
頭頂傳來沈墨蒼冰冷的聲音：“找你來自然是因為有一樁大事。”
令儀走近，她看著薑眠眠的背影，隻覺得分外眼熟，還有她發髻和衣裳……
沈墨蒼捏住了薑眠眠的手腕，她瞳孔地震，卻依舊要維持著平靜，心慌的不行了。
這些時日積攢的疑惑此刻儘數翻湧上來，手帕、香氣、聲線，還有腦海中一閃而過的陌生麵容。
她每一次躲閃的言辭、急著兩清的模樣，樁樁件件全是破綻，他隱忍克製許久，今日剛好借著令儀在場，不再藏著掖著。
“我早就發現你易容了，手帕也是你丟的吧？你不僅欺騙卿舟聲，和他談，還欺騙我，今日，我要個說法，你說呢？”
這番話，隻對她說。
聲音細小得隻有兩人能聽見。
原來他都知道。
令儀困惑地往前來，薑眠眠咬著唇，眼圈無法抑製地紅了。
她害怕，害怕結局是扒皮抽筋，丟進絕情池水。
她掙脫不開他。
眼底逐漸蔓延一層絕望。
“她是？”令儀問。
沈墨蒼薄唇微張：“自然是……”
話停住，他垂眸，撞入她水汪汪的眼睛裡，卻還要故作堅強，心底好像被什麼撞了一下。
一滴淚滑落。
沈墨蒼未曾發覺的動容，指尖微鬆：“自然是我的道侶了。”
“！”
令儀眼睛睜大。
薑眠眠眼睛睜圓。
瘋了。
“沈仙尊，你…你談了？”令儀難以置信，一直以為高高在上，絕情絕愛，還有厭女症的仙尊這輩子不會談戀愛，沒想到真被小師妹說中了……
沈墨蒼嗯了一聲。
令儀頓時好奇這女子長什麼樣子了，她走近。
沈墨蒼立即將人兒抱進懷裡，眼淚濡濕了一片。
薑眠眠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，心也不知不覺跟著亂了。
令儀抽了抽嘴角：“沈仙尊還真是護妻。”
“嗯，這件事誰也別告訴，我叫你來是與你商量仙門大比的事情。”
“你先進裡屋等著。”
沈墨蒼話鋒一轉。
令儀點點頭，先去一步了。
被欺騙的怒意湧上心頭，沈墨蒼將她推開，厭惡地拍了拍餘溫的地方。
“今日，我沒揭發你，你就謝天謝地吧，自己去領5千靈石。”
“每日來整理卷宗，靈訊不秒回，惹我生氣，不來見我…你應該知道觸發這些的結果是什麼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薑眠眠低著頭，指尖蜷縮在一起，依舊不肯承認。
沈墨蒼冷笑一聲，走了。
她瞬間跌坐在地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為什麼沒當著師姐麵揭發自己？
原來是他要使喚她，日日折磨她，他果然厭惡她。
這下把柄在他手裡了。
她閉上了眼。
易容消失前，她領了5千靈石，回去的路上風都是苦的。
她又照舊去了煉丹鋪子裡做工，這次竟沒有無野在，心裡稍微平衡一點點。
傍晚，薑眠眠死氣沉沉的回到小院中，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。
“唉。”
“唉。”
不知道是第幾次歎氣。
她還在想今早沈墨蒼叫來令儀的場景，腿腳發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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