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輕飄飄落下來，店內氣氛變得微妙至極。
櫃台後的青衣男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他默認了。
他不否認。
薑眠眠心中一緊，男主向來不喜旁人胡亂牽扯他與女配的關係，她急忙開口撇清：“不是的，無宗主或許隻是良心發現了，老板，你別胡說。”
“哦？良心發現了。”無締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，“我認識他這麼多年，可從沒見過他這般心軟，難不成是今天突然開竅了？”
“是。”
無野開口，嗓音清冷淡漠，聽不出半點情緒。
“做工期間不許閒談，多說一句，扣一日工錢。”
無締笑得愈發開懷，擺明看破一切，存心看熱鬨。
薑眠眠扯出一抹乾笑，手上放草藥的速度不由得加快。
他在幫她解圍。
他像是清楚自己手頭拮據，特意抬高酬勞，薪資高於附近所有丹鋪。想來是算準了，待遇優厚，自己不會輕易辭工離開。
無締眼珠轉了轉，慢悠悠開口：“眠眠，工錢漲了，往後能攢下不少靈石。我看你煉丹手法古怪，步驟全錯，結果全對。煉出來的丹藥成色極好，整條街都搶手。隻是長久下去難以精進，要不要考慮拜一位師父？”
薑眠眠被打斷思緒，下意識搖了搖頭。
合歡宗之內，根本沒有擅長煉丹、願意收下她的修者。
無締側頭瞥了一眼端坐的無野。
“你再好好想想，良師遠在天邊，近在眼前。”
薑眠眠心頭咯噔一下。
難道是無野？
她嚇得腦袋搖得如同撥浪鼓，半點不敢應下。
轉眼就到了傍晚，薑眠眠收拾妥當，清點完煉製好的丹藥，結清先前被扣的工錢。
“老板，無宗主，我先走了。”
無締滿臉和善笑意，語氣十分溫和：“路上小心些。”
她悄悄用胳膊撞了撞身旁的無野。無野麵色依舊清冷，難得主動出聲：“慢走不送。”
無締衝著他使了個眼色，像是在說這才算像樣。
踏出丹藥鋪大門，薑眠眠長長鬆了口氣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她立刻摸出腰間的靈訊玉佩，翻看堆積的消息。
紙雀：【吃飯了嗎？】
竹雪淺眠：【吃了。】
對麵秒回。
紙雀：【吃的什麼？】
竹雪淺眠：【辟穀丹。】
紙雀：【下次我親手做飯給你吃好不好，辟穀丹寡淡無味，不好下咽。】
竹雪淺眠：【嗯嗯。】
緊接著另一條訊息彈出。
山月不知瑤：【在乾嘛？】
竹雪淺眠：【剛結束做工，正準備回住處。】
山月不知瑤：【店家沒有再克扣你的工錢吧？】
【仙門大比將近，修煉處處都要耗費靈石，你的靈石夠用嗎？】
下一刻。
【對方向你轉來靈石。】
薑眠眠盯著這行字愣了片刻。
竹雪淺眠：【沒有被扣錢，你很厲害，竟然說服了店家，靈石我足夠用。】
山月不知瑤：【無妨，我自認仙人，本就該護著你。】
【就算夠用，也收下。】
薑眠眠沒有推辭，收下靈石存入玉佩的儲物賬目裡。
繼續往下翻消息。
玉介：【小丫頭，你家屋頂漏雨，你自己不清楚嗎？】
薑眠眠滿心茫然，回複了一個問號。
對方久久沒有再回話。
最後一條消息，來自一絕情池，附帶一段語音。
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沉鬱：“最近我事務繁忙，不要和卿舟聲走得太近，此人並非善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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